担心宋迟会伺机报复。

“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关东着急。

如果纯粹的朋友关系，章瑾会很动于他的关心，问题是他对她不是纯洁的友谊。到目前为止，他没有正式表白，也没说喜她。他说的如果把他全家都给她，这句话比说我你更有诱惑力。如果她主动说，哎，关东我们还是回到纯洁的朋友关系上吧，如果关东过去只是玩笑，那也没什么，如果他借势坦白，她除了说抱歉，也害怕失去他这个朋友。

“别担心，我这边不会因为他走了或者在任产生什么影响，我应付得来。”

关东默了默，似在斟酌怎么安。章瑾淡淡一笑，“你忙你的去吧，这人事一变动，也够我忙好一阵了。”

挂了电话，竟然接到章瑜的电话。她和章瑜通过的电话屈指可数，有三次是她主动打过去，为了他父亲那笔糊涂账。以她的，是决计不会理的，最好再无瓜葛，但为了韩素，为了那个表明和睦的家，哪怕只是一个假象她也想维持，所以才会放柔姿态去探望疾病缠的那个女人。

章瑜唯一打她的一次电话，是她新婚后第三天，从机场打来，并说了一个很潸然泪下的煽情故事。倘若她不是故事女主角，章瑾想，她会很同情章瑜，可惜他们注定站在对立面上。

今天，章瑜主动打她手机，章瑾又怎能不好奇。她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才问：“我亲的，有什么指教吗。”

“小瑾，我知是我们对不起你。”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听。”

“宋迟对你有内疚，你何必用内疚来挟持他呢。小瑾，如果你过你就会懂得，情是成全而不是占有。”

章瑾只觉自己听了天大的笑话，章瑜竟然理直气壮地说情是成全。她真不想生气，压抑着薄怒，嗓音竟有些抖，“是吗，那章小，既然你有和领悟何不成全了我。”

“他的人是我。”

章瑾叱一声笑了来，“章瑜，拜托换个新说辞。这年谁不是先奔着利益而去，如果宋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你会死心塌地他吗。如果我和你没任何关系，他会跟我结婚吗。”

看似几句轻描淡写，之于章瑜都是笔笔血泪。她现在唯一能凭借的手段，也只是他们多年的情，她相信宋迟对她有情。

“章瑜，我知你才是东信的法人，你想和我在职场上一较下，真没那个必要，我以前的梦想很简单，一个能果脯的公务员，嫁一个门当对的老公，闲闲散散的过日。”

章瑜打断她，“我知你能力，嘲笑我很好玩吗。”

章瑾不意外，章瑜从来都质疑她。说这话并不是为了说服她，而是脑了叹一下而已。她对章瑜母女所遭遇赋予过同情，也随着她的情一起远去。光从斜面折来，反的光芒，刺得她睁不开。

“章瑾，你不就仗着你生了洁洁，仗着叔叔阿姨偏袒你，仗着你有个好妈妈，宋迟才不跟你离婚吗。你去问问，谁不知你是被他放弃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