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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鹏刚到不大一会儿,文昌居然也来了,头上的伤口还贴着一块纱布,尚未痊愈。陆鹏眼尖先看到他,一个劲儿冲他挥手。
“怎么?来送我们?”陆鹏咧着嘴笑。
“我也去。”文昌走到跟前,神清气爽,若不是头上的纱布实在打眼,还真看不出他是个伤患。
“局里说你负伤在家休养,这次的行动就不用参加了。”
文昌连行李都没有,掏出钱包里的火车票:“不就一张火车票么,用不着局里给我报销。”
陆鹏眯了眯眼,隐藏在镜框后的眸子里闪着玩笑的精光:“这么慷慨?说,是不是出差有什么油水捞?”
“有油水都给你,成了吧?”
陆鹏歪着头想了想,果断弹出一个响指:“一言为定。”
对于文昌的突然加入,何小叶没发表任何意见,多个人少个人于她而言都无关痛痒。陆鹏有些庆幸不用和何小叶独处,否则还不得憋死或者闷死。
三个人随着人群挤上火车,在吵嚷声中艰难地穿过重围找到自己的位置。文昌的票不和陆鹏他们同一个车厢,辗转求了好几个人,才稍微隔得近些。一对老年夫妻手挽着手站在过道里,陆鹏和文昌遥相对视一眼,相当默契地同时让了座。
车厢里没有吸烟区,要抽烟得去洗漱间旁边的小空档。陆鹏掏出烟盒朝文昌晃了晃,然后径直朝洗漱间走。
e市的火车站没有淡季旺季之分,仿佛一年四季都人满为患。狭窄的车厢过道里几乎水泄不通,甚至有买了小板凳的乘客举着板凳勉强挤出一块地方站着,连个放板凳的地儿都腾不出来。最可恶的是,卖零食水果的乘务员推着小车一趟一趟来来回回,每来一次就引起一阵骚动,怨声载道者居多,消费的顾客甚少。
“说说呗,钉子户那事儿,是你找人摆平的?”一人一支烟,陆鹏敞开天窗说亮话。
文昌皱着眉头嘬了一口:“我舅见我这伤能弄出点名堂,就借题发挥了。”
文昌的舅舅有掺一脚,这是陆鹏早就想通了的。依文昌的手腕还不足以把钉子户连根拔了,需要有个能一锤定音的人物最后点头完事儿。
“那家人哪儿去了?”
“拿锄头敲我那小子判了半年的刑,其他人见势不妙答应搬迁,已经有人找地方安顿他们了。”
陆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些时候,一些非常手腕也是必不可少的。”
见惯了官场里杀人于无形的腥风血雨,陆鹏对文昌舅舅的做法虽然谈不上赞同,倒也能够理解。民不与官斗,斗来斗去,最终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早点幡然醒悟免得伤及无辜。
“对了,你那小舅妈……”陆鹏挤眉弄眼,语气忽然不正经起来。
文昌眼底一片迷茫:“什么小舅妈?”
“别装了,在你病榻前端药送水的还有哪个小舅妈啊?”
“别胡说!”
文昌猜到陆鹏说的是谁,语气反而严肃起来。何小叶恰好过来上厕所,一声不响地就走到了两人身旁,还是文昌先看到的她。
“让一让。”面无表情地绕过去,何小叶仿佛对着陌生人一般。
“啧啧,你说你小子当时怎么就想着替她挡那一锄头了,瞧她现在,连个正眼都不屑给你。”等何小叶进了厕所,陆鹏咂着舌头感叹。
文昌淡然一笑:“脑袋一热,就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嘿!说谁不是男人呢,我不也想挡来着么,就是被你小子抢了先!”
“我都是慢了三秒才冲过去的,你那反射弧是不是也太长了点儿?”文昌踢了陆鹏一脚,对他所说的话相当不屑。
陆鹏闪身不及正好被踢中,尴尬地陪着笑脸:“我不是还在想呢嘛,还没落实到行动上……”
*
何小叶这个人虽然不招人待见,食古不化刻板得很,但她说话做事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领导范儿十足。
正如她所说,出差没有陆鹏想的那么好。出门在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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