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激烈。小人眸中羞带怯，睫上还有痕，发一簇一簇被汗粘。薄绍拍了拍小人的脸儿，后者朝他飞了个媚，听话地去了。

陆鹏一把掀开床单，直接坐在床板上。被撞见好事的薄绍并不尴尬，慢条斯理地把衬衫扣一颗一颗扣好，脸上的表情如同刚刚饱餐一顿，餍足中带着慵懒。

“够有兴致的啊，你不是从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发‘情么？”陆鹏的鞋无意中踩到某人办事用的玩意儿，嫌恶地一脚踢开。

薄绍丢烟给陆鹏，自己也上一支：“喝了酒，刚才那妞又一个劲儿地在我上蹭，哪能不着火？”

“呸。”陆鹏不屑。

“得了，别跟我这儿装纯，你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跟我是一路货，咱谁也别挤兑谁。”薄绍用脚勾来一把椅坐下，“林海要结婚了，你怎么个打算？”

“什么怎么打算？”陆鹏压儿没觉得和他有关。

薄绍悠悠吐着烟圈，仿佛在心里琢磨怎么开这个：“你忘了？咱当初说好的，一个人结婚，另外两个就当伴郎。”

人的记忆一旦形成就不可能忘却，它只是暂时尘封在某个不被及的角落。听薄绍提起，过往的一幕幕闪过陆鹏的脑海，那些似真似假的玩笑话，还有那一去不返的年少时光。

三个顽劣的小在最叛逆的时期着实荒唐过一段日，青懵懂的他们对女生既憧憬又不屑，向往激情燃烧的岁月，不曾动过认真恋的念。那时候的他们约定，谁先结束单，另外两个就给他当伴郎，但是结婚的那个必须给没结婚的人封一万块的红包。薄绍曾经预言，陆鹏一定是最先结婚的那个，林海大概要独一辈，可事实恰巧相反。

“人家现在振臂一呼就有千军万，还稀罕咱俩给他充场面？”

薄绍抖了抖烟灰：“林海给我来电话了，叫我……叫咱俩去。”

陆鹏听着薄绍这一顿，心下了然。林海大概只叫了薄绍一个人，并没有打算让他去。想想当初，他和林海的关系比之薄绍还要更好一些，只是……谁都不曾想到后来的事。

男人之间的友情走到山穷尽的一天无非于两原因，一是钱，二是女人。

*

林海和蒋冉的婚礼在军区举行，全军上下列队集合，场面颇为壮观。林立威作为大家长，上台发言自是免不了的。林夫人梅清站在台下，一袭修的刺绣旗袍穿得十分讲究，但在这绿茵茵的军营里却成了突兀的不和谐。

薄绍不知哪儿搞了两军装，和陆鹏一起混在队伍里看闹。冗长的官腔全是些不着边际的场面话，林立威作为军区一把手，关心国家比关心儿上心得多，百分之九十五的致辞与婚礼无关，只在最后补充了一句“祝林海和蒋冉新婚快乐”。

和所有人一样，林海和蒋冉也是军装打扮，前别着朵红。本是个值得兴的日，可林海那神就和训新兵没两样。新人各自念了一段结婚陈词，然后不知是谁下的命令，全官兵一起大喊：“嫂！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