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的蝴蝶珍珠簪在柳真雅上比了比，“夫人这一年变了好多，但是对姑娘却是越来越关心了。”

看着铜镜里仍显稚气的脸庞，柳真雅一边用手指摸摸额前的刘海一边轻声问：“母亲哪些地方改变了？”

四个丫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该怎么说，随意编排当家主母可会被撵府。

“你们有话就说，我不会说去的，而且不光是你们，就是我自己都觉得母亲好像变了一个人。”柳真雅给了四个丫随意说话的保证。

“夫人是半年前开始变化的。”茉竹想了想轻声说，双手仍轻轻梳理着柳真雅脑后披散着的黑发，“半年前，夫人去东林寺上香，回府后生了一场重病，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呢。醒来后，夫人先是不吃不喝，然后就大发雷霆的把边的嬷嬷、大丫鬟全撵走了。接着，夫人不但把二姑娘又迁回了梅苑，还把几位姨娘边的小少爷接去边教养。更奇怪的是从这之后，夫人一有空就念叨姑娘的名字，甚至为了姑娘整日吃斋念佛。”

“还有呢，”消息灵通的茉梅接着：“婢觉得夫人最大的不同是对老爷的态度变了，看着老爷的神平淡了些，还拟了个时间表让姨娘们侍寝，每一个都不会空。”

茉莉轻声细语：“大夫人之前那大家主母的风范就是和京城的王妃们比也不会差，现在的大夫人……理事务、对待下人都有了明确的个人喜好，不像之前那么不偏不倚却又在上的让人只能仰望，总觉着更有人气了些，婢以前都不太敢接近大夫人。”

“嗯呢，就是茉莉说的这样。”茉茶咬着怯声：“也不是说大夫人以前不好，但是……娘家人、夫君信任重、女崇敬、下人……大夫人好似完的没有缺，这样的人着实可怕了些。”

看着说完就一脸惴惴不安的四个丫，柳真雅失笑，谁说古代的女人不识字就没有见识了？她边的四个丫分明比她早一步看穿大夫人，以前她就只觉得大夫人太大方明艳了些本不像一个庶女，以及太有手段笼络得住丈夫压得住妾室姨娘，或者太势利了些连亲生女儿都能拿来棋，从来没想过她的淡漠、她的狠戾……她的各方面都完的不似一个真人。

不似一个真人啊……听了丫们对大夫人前后变化的对比，柳真雅肯定了之前的猜测，以前的那个大夫人本不是真的大夫人，怕是被什么怪占了的假夫人。

从今后，文静也会慢慢变格吧？变得越来越不像柳文静。

带着四个丫来到了兰苑，面对一脸期盼的大夫人，柳真雅笑着蹲请安，再柔声唤了声“母亲”。

一声母亲唤的大夫人不由红了眶，上前一步就把柳真雅抱在了怀里，“我的儿，这些年苦了你了，母亲对不住你。”

听大夫人话语里真切的悔恨和愤恨，柳真雅心里一，用手里的丝绢轻轻拭着大夫人脸上的泪痕，“母亲，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女儿才是不孝，这一年累的母亲担忧都生病了。”

“傻孩，傻孩。”见女儿一脸自责，大夫人泣的更加厉害，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要对女儿说，可真到这时候又不知从何说起，这般荒唐的事，自己亲经历了都还不敢相信，更别说年龄还小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