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的笑了，“坐啊”

旁边有一个椅，再文把椅拉过来，坐在床边。

“这段时间过的好吗？”

“嗯，很好。”再文低着，心中五味杂陈，有些不敢注视东城。

东城轻轻的叹了一气，“他们说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我们去了以前生活过的地方，看到很多熟悉的东西，就想起来了。”

东城看着天板，“过去生活的地方啊？……呵呵，我有时候也想回国，你知的吧，我在国住了好多年，越老就越想念那里……有人说，回忆就意味着老了……”

“人总是会回忆的”再文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东城这样平和的讲自己的事情。

“是啊，人年轻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段甜的回忆，老了就时不时的拿来回忆一遍。”东城说着，也仿佛想到以前的甜，连声音都变得温柔。

再文觉得不只是年轻的时候，人每个阶段都有值得回忆的好，年轻时情的疯狂，中年后对亲人人的呵护，老了以后儿孙满堂，小小的孩童承膝下，这些都是人生的好吧？

东城看着面前的再文，难过的问，“能握着我的手吗？”

再文惊讶的抬看他，他的手无力又颤抖的伸到床边，向她伸开手掌，渴望被她温的小手握住。

“不行吗？”他问，尾音他的沮丧和哽咽。

再文摇摇，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

他看着再文的睛，“你知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好开心，你很像我的初恋，那时候我才到国，仍然劣难改，虽然很她，但是最后却还是背叛了她，她死的时候只有十七岁，吃了劣质的堕胎药大血，就死在我们租房的床上，血把床铺都染红了，她死的时候我在酒吧喝酒，和其他的女人鬼混，三天以后我才回到那个家，才发现她的尸，她的睛睁的大大的，怎样都合不上……”

大颗的泪从他的角往下掉，他却兀自逞的用平静的语气讲这些往事。

再文埋在他的掌心里，泪哗哗的往下，这个世界上，也许我们对别人的所作所为不能理解，但其实，他们这样生活，都有他们的来时路。

东城颤抖着抬起她的脸，“别哭了，安安”他她的泪，“呵呵，也许我死后，唯一能为我泪的，也只有你了。”

再文又红了眶，“你好好养病，一定能好起来的。”

东城低声笑了，“胃已经被切过一次了，上次侥幸逃脱，这次阎王不会放过我了，现在什么治疗都没用了，就等着死了，呵呵，也好，也许死后就能见到我的初恋人了，到时候我就在她面前跪下给她歉，你说她会原谅我吗？”

再文哭的说不话来，“她…她一定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