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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老胡站立的地方,广胜跑得大汗淋漓,就像刚从澡堂里出来似的。
俄罗斯大酒店离这里很近,三分钟就到了。下车前,广胜吐一口气,冲老胡眨巴了两下眼:“这边可以享受异国情调。”
老胡捏着嗓子嘿嘿:“我知道,我知道……全他妈猫眼儿,真来劲。”
下车,广胜捏一下拳头,摇晃过马路,大大咧咧地冲站在酒店门口的一位俄罗斯小姐嚷了一嗓子:“哈拉少!”
长着一对猫眼的小姐笑眯眯地拉开了酒店的玻璃门。猫眼小姐的屁股露了一大半,肉色雪白。
老胡跟上来,反手捏了一把小姐硬邦邦的屁股:“娜达莎,克拉西为,杰我斯嘎。”
“胡里干,胡里干!”娜达莎双手叉腰,冲老胡使劲地瞪眼。
“哈哈,你惹上国际官司了。”广胜扭头朝老胡撇了一下嘴巴。
“不管她,子就这样,”老胡伸手摘下广胜的墨镜,一怔,“呦,熊猫!又挂彩了这是?”
广胜劈手夺回了墨镜:“这事儿你少声张……哥哥让一个孩子给砸了,晦气。”
老胡冲吧台上的一个胖子打了个响指,转身问:“谁这么大胆,活够了?”
广胜踢了他的屁股一脚:“打听那么多干什么?这事儿已经办好了。”
“你没有办不好的事情,”老胡哼道,“天塌下来你也会说没事儿的。”老胡本名叫朱胜利,是广胜以前的同事,广胜蹲监狱的时候他回了东北老家,在黑河那儿搞边贸,钱没挣到几个,反倒差点儿赔了个倾家荡产。回来以后整天嘟囔老天杀人不眨眼,一时间很是潦倒。广胜喜欢他整天晕晕忽忽仿佛看破红尘的样子,没事儿老是找他喝酒。喝多了以后,朱胜利就跟他吹嘘俄罗斯娘们儿的腰下蛮力,吹得广胜一愣一愣的。他说话时,使用频率最多的一个词就是“胡里干”,即流氓的意思。广胜毫不客气,直接把这个很男性的词送给他当了外号。
吧台里的胖子动作迅速地转了出来,嘴巴张得气死河马:“呦,二位兄弟!好久没见你们了,快请进。”
朱胜利哼了一声:“真没样子,这么大个老板亲自站吧台。”
广胜把眼镜重新戴上,冲胖子点了点头:“破鞋,找两个新小姐陪我。”
“真要命,又喊我的外号……”胖子嘟囔一句,边往里让着二人边讪讪地说,“没问题啊广胜,呆会儿我亲自去给你们安排,”哈着腰推开旁边一个房间的门,“差点儿没单间了呢。哥儿俩先坐坐。要不二位先去看看菜?”
朱胜利一屁股坐在厚墩墩的沙发上,上下墩了两下:“嘿,真软和!老杜,没看是谁请客?胜哥请客什么时候还管菜不菜的?”转头问广胜,“还是老规矩?”广胜“唔“了一声,调过头去看挂在墙上的几副油画,边嘬牙花子边点头:“不错,列宾的。”
老杜用肩膀扛了扛广胜:“不是列宾的,罗巴诺夫,赝品。”
广胜的脸红了一下:“哦哦,花眼了……破鞋你行啊,在学校学的这点玩意儿还没忘。”
老杜“嘿嘿”地笑:“见笑,见笑……广胜,你们俩先聊着,我先出去安排菜。”
走到门口,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小姐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老杜大声嚷:“让他结帐!再签字,他走不了。”
广胜觉得这话是说给他听的,这里面可能有两层意思:胜哥在这里,我看他敢不结帐;广胜,这次你也别签字了。
娘的,拿我当什么人了?老子早就不混社会了。
老杜名叫杜哲友,比广胜大两岁。大学的时候,跟广胜同班。人不错,就是喜欢沾点儿小便宜,经常因为借了别人的饭票不还而被别人满校园追着骂。老杜也不上火,紧着屁股打哈哈,有时候被人骂急了,他就脱下鞋,抖出一阵臭味:“把这个拿去卖了,算我还帐。”于是他就有了一个商业巨头的外号——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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