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胜停下脚步，闭上双，一把将孙明圈了自己的怀抱，心中五味杂陈，就像开了一个调料铺。

话题。

广胜沉默半晌，用拇指轻轻关了电话：谁知怎么办？我自己的事情还顾不过来呢。有心给金林打个电话，想了想又忍下了。我不能再让金林觉到我还在外面混，他会很伤心的……前又浮现金林殷切的目光。前天，广胜正坐在公司里跟朱胜利闲聊，金林推门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鞋盒。广胜让朱胜利去，指着鞋盒跟金林打哈哈：“没听说警察还有自己买鞋的，不都是国家发的吗？”

在这之前，广胜曾经侧面问过蝴蝶，蝴蝶说他忙，有时间好好教育教育常青。

金林让广胜脱下旧鞋换上新鞋，摸着广胜的肩膀说：“我送你新鞋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常青给广胜打了几次电话，仿佛很担心广胜会在这个问题上暗地里帮助关凯，说话遮遮掩掩地探广胜的风。

桌上的手机响了，广胜伸手拿过来，又是老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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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追上来，拽着广胜的腰带撒：“我这一辈算是缠上你了，你别想离开我，我认准了，你会给我幸福的。”

究竟是谁时时刻刻在纠缠着我？是谁让我如此压抑，如此悲伤与绝望？迷迷糊糊睁开睛的广胜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日，关凯跟常青的事情好像闹得不小，关凯一下就从广胜的前消失了。

也不知郑经理的霓虹灯得怎么样了，明天无论如何得去他厂里看看，别再吃赵玉明的批评，

现在，孙明的话应验了，蝴蝶好像真的被警察给盯上了。

大雪漫天，狂风肆。广胜手里提着一把乌黑的猎枪飞在天上，疯狂地追逐一只狼，这只狼被追急了，返回来追广胜。广胜正要开枪，那只狼变了，变成了一个张着血盆大的人，或者是常青，或者是黄三，或者是关凯，最后竟然变成了老七，变成了健平，变成了胡四和蝴蝶……同样的情景不断地现在广胜的梦境之中，像藤蔓，像绳索，像毒蛇。

这个忙我到底应不应该帮呢？再去找蝴蝶？那可不行，太掉价了；找胡四？胡四跟常青闹得不好，本没法这事儿，一就等于跟常青开战，依照胡四的格，那本就不现实；实在不行就亲自去找常青谈谈？不行，我真的不愿意再跟他们这样的人打了……

广胜的气总是冷冷的，不不，每每让常青急得摔了电话。最后一次，常青似乎断定广胜不会跟他善罢甘休，直接在电话那嚷上了：“陈广胜，在这件事情上你好自为之！”广胜说声“好好活你的吧兄弟”，关掉手机，怏怏地想，他说得真对啊，我正在好自为之呢。

广胜动得一塌糊涂，那一刻竟然说不话来了。

广胜想说“换上新鞋不走老路”，可是他的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发不声音来。

此刻的光越来越毒辣，照在上像针扎。广胜扯过床单盖住自己，又迷糊了过去……

孙明说，我看到蝴蝶的那双睛就想到了老虎和狮，他早晚得事儿，张芳早晚会守寡。

老杜哭哭啼啼地在电话里说：“没法活了啊广胜……你说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我摊上事儿了，有关门要罚我的款，因为酒店里所有俄罗斯小的签证都是旅游的，在这里打工属于严重违法。这一罚，我就倾家产了，不好我还得去蹲监狱。这还不算，常青这几天又现了，带着几个人在我那里白吃白喝一个多月了，分文没见，还得每月给他五千块钱……胜哥，你说我该怎么办？你救救我啊。”

蝴蝶的酒量不行，喝到一半就拍开了脯：“广哥别烦恼，这事儿给我了，我来替你理常青这件事情。”

从饭店里来，孙明用两条胳膊缠着广胜的腰，仰脸看着广胜，嗓音甜甜地说：“我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很有安全。”

广胜知蝴蝶跟常青的关系，心想：你们之间还不知都了些什么呢，我可不想再掺合这些事情了。说声“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再也没让他提。蝴蝶语焉不详地说，咱们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就应该多心儿，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这句话让广胜琢磨了半天。

广胜的心沉了一下，他不知这个话题应该怎样继续，快步挣脱开了孙明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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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林打开鞋盒，拿一双闪着亮光的鞋递给了广胜：“这是我给你买的。”

广胜不知金林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看见金林站过的地方闪着一缕的光。

前几天他就听老七说过这事儿，老七说：“常青现在太疯狂了，跟蝴蝶都一一的，蝴蝶说他几句，他当面应承，背后本不理。”

广胜把双臂摊开，皱眉，心里开锅似的翻腾。

广胜以为孙明是在刺激他，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