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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咦咦连声,末了,在电话那头直咋呼:“坏了,坏了,哥哥你彻底完蛋了!你现在连个黄三都治不了啦!你不是一般的土鳖啊……胜哥啊,你不能这样做啊,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你发句话,我率领弟兄们抄他的家去。今晚有空吗?有空我这就过去找你!”
广胜压了压火,语气暧昧地说:“老七,你在千叶歌厅的账我会去帮你结了的。”
老七突然就不吭声了。广胜跟了一句:“给常青跟班舒服吗?”
老七的嗓子“咯”了一下,陡然光火:“舒服个屁!妈的,这个人很黑,还不如凯子呢,拿人不当人!凯子跟常青彻底不共戴天了,前几天各自拉了一帮弟兄在后海开了几仗,死了一个伙计,凯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可能公安局正通缉他呢。”活该!广胜冷笑着挂了电话。
天气冷了,街上的行人很少,零星有几辆汽车驶过,显得无精打采。广胜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看看吧,满大街能背着手出来潇洒的人没有几个呢。还好,我还能叼着棵烟横行在街头,就证明我活得还算不赖!广胜使劲吸进了将要流到嘴巴里的鼻涕,悲壮地昂起了头。
睡前洗脚的时候,广胜从脚上撕下来很大的一块皮,像一溜白菜帮子,这才发觉这些日子自己没有闲着。
用一个舒服得有些放肆的姿势躺在床上,广胜的灵魂似乎得到了暂时的安慰。
是啊,不管世上有多少人喜欢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但是到了晚上他还是要舒舒服服地躺下来,享受一张小小的床带给自己的安抚。无非是有的床硬,有的床软,有的床热,有的床冷,有的床大,有的床小,有的床上躺着两个人,有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脑子忽然凉了一下:孙明又好几天没来了。
自从那天跟孙明分手以后,广胜就再也没有见着她。打了几次电话,孙明总是说她忙,加班晚了怕影响广胜睡觉,就在贾静家凑合着睡一宿。广胜不相信她说的话:人家贾静刚结婚,你住那儿方便吗?想给贾静打个电话又忍下了,怕贾静笑话他不是男人。
广胜自己也想:即便孙明不是在贾静家过的夜,打电话问她又有什么用呢?贾静肯定会帮她作证说,确实是在她家睡的,你还能去把贾静绑架回来审问审问?算了吧,先这么过着也好,以后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想起孙明醉酒那天自己的表现,广胜很不满意。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患了阳痿,不然是不会那么“疲软”的。
一次喝酒的时候,广胜厚着脸皮对朱胜利说了这个情况。
朱胜利分析说:“你可能是心理问题,去找个小姐试试;如果再不行的话,那可能就是真的完蛋了。”
广胜没有听他的,他觉得干那样的事情很无耻,可是联想到自己以往做过的一些事情,他还是觉得自己很无耻。
有那么一阵,广胜觉得无耻这个词其实相距自己很远,他觉得干了太多无耻的事情,经历了无数次的羞辱,自己反而没了羞耻的意识。
有一次,广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自己变成了一只公狗,孙明拍着狗头催促:别闲着,找只母狗玩儿去。
赵玉明去江苏好长时间了,也没个音讯,广胜感觉自己这代理“总经理”当得十分没趣。去了公司就跟朱胜利他们闲聊,聊完了就拉着他们去云升餐馆喝酒,把*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嘴里直哼哼茂腔:“日落西山天黄昏,虎奔深山鸟奔林……”
王彩蛾的身边没了赵玉明,脸都熬黄了,冷不丁的一句“俺害怕”喊出来,就像突然遭了强奸。
这天上班,广胜喊上朱胜利正要出门,张屐局促地拦住了他:“我要走了。银泰枪会让我去他们那里上班……”“不行!”广胜没好气地推开他,继续往外走。张屐跟了出来:“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干了,”咽一口唾沫,不敢正眼看广胜,“我是不想赖在你这里干吃饭。”
“为什么说走就走,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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