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广告公司在上个月初彻底倒闭了。

“那你整天提心吊胆的什么？装的？”广胜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关凯在广胜家已经住了将近一个月了，两个人几乎天天都要喝酒。

广胜的脑麻木得像装了一脑瓜糨糊，不知跟孙明的路应该怎样走下去，只知孙明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他不能没有她。

王彩娥没有参加那天的“散伙宴”，听说她老早就被赵玉明领走了。

“胜哥，听说这几天派所在招聘联防队员，联防也不错啊。你没去找找金林说说？”有一次关凯这样问他。

这时候的广胜瘦得像个猴，手里提溜着两瓶劣质白酒，一言不发，闷走路。

有时候，广胜让关凯唠叨烦了，会大叫一声：“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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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凯的怀里揣着一只的烧，不时唠叨一句：“胜哥，你得山。”

解散的那天，张屐哭得一塌糊涂，把广胜给他发的工资扬了个满天飞，像个疯一样唱京剧，扬长而去。

广胜家的门有一个天的走廊，积满了厚厚的一堆雪

“什么话嘛，没事儿他抓我什么？上次打死的那个人不是我的。”

“派所是你家开的呀？”广胜一想起金林殷切的目光心里就难受，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金林。

孙明打从那天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广胜打了无数次电话，她就是不接，去商场找她，她一见广胜来了，就像兔见了狼，撒跑了个没影儿。无奈，广胜就去找贾静。贾静把广胜好一顿数落，答应帮他说说，尽量缓解两个人的关系，最后嘱咐广胜不要再说那些伤人心的话了，孙明不是那样的人。广胜唯唯称是。从贾静那里回来的路上，广胜低着，忿忿地想：她怎么不是那样的人？我都亲看见了。

“你别为我好，我受不了。”广胜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转话说，“金林不是有一阵到抓你吗？漏网了？”

这是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从中午就开始下，一直下到了傍晚。天上、街上全是雪，人走在路上，看到的几乎只是影。

朱胜利默默地把听筒递给了广胜。广胜听也没听，有气无力地说：“凯，你来吧。”

赵玉明很有意思，喝酒的间隙，不时跟老拥抱一把，仿佛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反倒是老显得很不自在，一个劲地喝酒掩饰，甚至让自己带来的那位姑娘跟赵玉明了几个杯酒，惹得广胜直想将他们拖去开批斗会。广胜打算好了，将来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公司卖了，兴许能卖个万儿八千的维持一下生计，下一步的打算以后再说。就这样，广胜像条冬眠的蛇一样回家卧起来了。

“装的，装的……”关凯讪笑着住了嘴。

第二十五章旋涡

“这叫什么话？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关凯似乎很伤心，笑容讪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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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凯好像受了刺激，常常边喝酒边唠叨广胜的不是，说广胜现在的状态不像个男人，自己当年的地盘不明不白地被人抢走了，连句话都不敢说；广胜自己的老婆被人拐跑了，也不知找人抢回来；自己作为广胜的好兄弟，了麻烦，广胜袖手旁观，甚至幸灾乐祸……关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时而悲愤集，时而义愤填膺，好像被人过。广胜一般会傻笑两声，任由他絮叨。

广胜和关凯缩着脖往广胜家的方向走，路上的积雪不时将他们个趔趄，得两人都有些狼狈。

老那天倒是去了，带着一个企鹅型的姑娘。

胜利拿起听筒。那传来的是关凯的声音：“胜哥，兄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想去你那儿住两天。”

广胜装没听见，嘴里“呼呼”地往外白的气。气化了落在脸上的雪，变成清，挂在几天没刮的胡上，像零散的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