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帐单回来了：“你看看，两千多呢。”

广胜从袋里拿两千，抬手递给*：“就给你两千，我最近也困难。”

*的脸像突然盛开的鲜：“好好，两千就够了，我的亲孩哟。”

“你去吧，有事儿赶过来说一声。”广胜站起来想推他去，想了想又没好意思伸手，尴尬地站在那里。

“拿了钱还不赶，在那儿装什么爹？去！”老七一脚踹关了门。

广胜坐回来，给老七上一烟，沉声问：“盛天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七说话像是在放连珠炮：“今天一大早我还在睡觉呢，大结他们就跑到我家去了，这帮小吓得像吃了枪的兔，站在那儿一个劲地哆嗦。我就问，什么事儿这么慌张？大结哭着说，天放亮的时候，他们跟着凯下楼想回家睡觉，刚打开车门还没等上车，老黑就冲过来用一把手枪着凯的搂了机。巧得狠，枪没响！凯还在愣神，老黑就丢下枪，从怀里一把砍刀把他砍翻了。凯躺在地下想掏枪，没等掏来脸上又挨了一下，当场就那儿了。小韩反应过来，上去就跟老黑拼起来了。老黑这小还真是条汉，挥起刀来把小韩也砍倒了。楼上的几个弟兄一看不好，提着消防斧冲了下来。老黑还在那里没命地砍凯，就被他们一斧砍倒了。老黑起来想跑，结果被冲下来的彬彬用猎枪把脑袋打碎了……”广胜摇摇手不让他说了，早晨看到的那一切在他的前活生生地重复着。

“老黑呢？难他真的死了？”广胜的心里阵阵发，也像活那样簌簌地抖个不停。

“怎么能不死？”老七了一气，心有余悸，“肯定是死了。你想想，拇指的一发霰弹，着脑袋打的，不死留着红烧？”

单间里鸦雀无声，风打着窗台上的一棵君兰，发“唰唰”的声音。

广胜觉自己突然变成了一只乌鸦，这只乌鸦站在寒风凛冽的悬崖上，鸟瞰着脚下发生的一切，心惊胆颤。

下一步就该到我了……一些重重叠叠的镜反复在广胜的前跃，震天的厮杀声响彻云霄。警察、歹徒、路人、无辜的伤者，走灯似的穿过脑际，冷汗一阵阵沁额、脊背、前、手心……广胜的四肢被横飞过来的利刃砍伤了，他沿着无际的旷野奔跑，什么也看不清楚，如同一只大鸟猎猎穿越云层，在飞翔，心却渐渐冷却，呼喊的声音消失在茫茫太空……一只狼在雪地上疯狂地跑，这只狼忽而是常青忽而是关凯，忽而它又变成了胡四和董启祥，渐行渐远。

“胜哥，说话呀，咱们应该怎么办？”老七伸手拍拍广胜放在桌上的手，愁眉苦脸地问。

“啊，”广胜被吓了一，惊恐地抬起来，“你说什么？什么怎么办？”

“就这模样还从前的大哥呢……我问你下一步咱们应该怎么对付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