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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几个人?”广胜沉不住气了,大声问。
“嘘——”麻辣烫把一根手指横在嘴巴上,斜了里间一眼,接着说,“五个。我兄弟说,来的人一般都是五个,最显眼的是一个呲着大板牙的黑大个儿,不过那个黑大个老是听一个长相凶恶的年轻人的吩咐,年轻人说话的时候,黑大个总是点头,像个跟班的。另外一个家伙像个病人,脸色焦黄,样子像没睡醒,无精打采的。还有一个安着一只玻璃球眼的南方人,小个子,脸阴沉得想只鞋底子,我兄弟说这个人很奇怪,从来不说话,好像是个哑巴。另外一个年纪不小了,得有三十好几了吧,好像是个打杂的,跑前颠后地伺候他们……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拿着手机,可从来不用手机打电话,都是在外面打公用电话。我那个兄弟怀疑这些人是背着案子出来躲事儿的,我猜不假。”
“确实不假!”广胜明白了:五个人——常青、老黑、阿德、健平!现在老黑已经死了,可是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后来呢?”老七急了,一扒拉头发,直接把中分变成了四六开,“不是健平已经死了吗?”
“别打岔,小马你接着说。”大刚按稳了坐立不安的老七。
“后来的事儿跟你们说的差不多,就是少了一个人,”麻辣烫的脸色凝重起来,“那个病秧子可能真的出事儿了,或者病死了,或者被他们给打死了。几天前,去我兄弟那里吃饭的这帮人里面突然少了一个,就是那个病秧子……有一次我兄弟多了一句嘴,问他们那个白面书生怎么没来,结果屁股上挨了黑大个一脚。再后来那个黑大个也不见了,有人看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打扮得想要出远门的样子……去吃饭的人里面只剩下了打杂的、年轻人和那个南方哑巴。奇怪的是,这几天,这三个人也不见了。我琢磨着,这帮人里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你朋友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吗?”广胜听得浑身燥热,巴不得马上找到常青。
“这……喝酒吧胜哥。”麻辣烫欲言又止。
“呵呵,又卖关子了。”大刚笑着给麻辣烫添了一杯酒。
“哥哥,你就饶了我们吧,快说不行吗?”老七瞪着麻辣烫的脸涨得就像鸡冠子。
“喝酒喝酒,”麻辣烫憨厚地笑了,“地点我是知道的,可是天到了这般时候……”
“那行,”广胜决定稳一下再说,“休息一宿,明天再去找他。”
“他们没走远吧?”大刚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估计没走远。人家也得有几个哥们儿不是?”麻辣烫端起酒杯下了炕,“你们喝着,我去孝敬孝敬老爹。”
夜深了,广胜躺在滚烫的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健平真的死了吗?他死了我该怎么办?找到常青杀了他给他报仇?这个念头一次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像汹涌的ng永不停歇。
报仇?难道这真的是我目前唯一能够做的吗?除了报仇我还能干点儿什么?彻底放弃这件事情,然后把手举过头顶,乖乖地走进公安局的大门?那么我这阵子忙碌是为了什么,我在拿自己开玩笑吗?不能莽撞,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将自己的后半生毁了。
找别人替健平报仇?找谁?歪头看看睡得像一头放干血的死猪般的老七,找他?广胜凄然一笑,忍不住就想照脸上啐他一口,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人。恰在此时,老七放了一个震天响的屁,他好像被自己的屁熏着了,揪着被子角把脑袋往上拱了拱。月光照在他没戴发套的惨白的脑袋上,这个脑袋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从包皮里脱颖而出的。广胜感觉恶心,真想上去一把掐死他。
“吧唧、吧唧……”老七似乎是在梦里吃奶,“姊妹,你过来,让哥哥抱抱……来吧,姊妹儿……”
“来喽,”广胜把嗓子捏紧了,学女人那样娇声勾引他,“哥哥,来嘛,妹妹受不了啦,来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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