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都不记得了？”

不过刘文隽今天没参与斗文，应当不会被人惦记。

谢兰浑不自在，却又忍不住回去看他，目光在他的上打了个转。

谢兰听他狡辩，好笑：“我好心给你通风报信，反倒要激你信任我？”说完又忍不住回，见齐鸢眸光似有几分迷离，脑一冲，竟然，“那天你说我秀可餐，吻了我，你可认账？”

偏偏他并不是一个不懂风月的人，江南一带的名娈童不知多少人被他考察挑选，暗中招至麾下……旁人传他风，一儿不为过。

“一会儿我们在内室喝茶听曲，莫要声。”谢兰自然地抓着他的手腕，低声，“今晚这得月馆里的人，可都大有来。”

话一，自己先面红耳赤，一边在内心斥责着自己的无耻，一边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齐鸢，屏息留意这人的表情。

齐鸢隔着纱幔往岸上瞧了两，才想起谢兰说得要带自己去“风月场所”。他还以为刚刚看见几个声伎就算是了，没想到谢兰竟要带自己去院！

“大有来？”他小声问，“都是什么人？”

“江左名儒枫林先生，望社社首幽玄公以及几位望社成员……”谢兰，“你这次能不能带着孙辂离开，就看这几位怎么打算了。”

谢兰看他又有醉酒的架势，想起端午那天好好的夜晚，这人大醉之后又哭又闹，不由心一凛，赶：“你下午不是才喝过？小酌怡情，再喝就要伤了。”

齐鸢，忍不住纠正：“我们师兄弟三个人，还有刘师兄。”

“那我说了你也会不认账。”谢兰摇，“不如不告诉你。”

谁知他话音一落，谢兰便停下了脚步，回看了过来。

他的确是最为风的，最懂风月的。

“谢大人，我再敬你一杯。”齐鸢在心里轻叹了一声，主动将俩人的酒杯斟满。金陵酒味甘甜，很有清雅意趣，然而后劲也大。齐鸢喝了两，脸颊眉梢开始飞起薄薄红。

齐鸢促狭地看着谢兰直笑，完全不知自己此时面通红，眉饧涩，角漾着霞光，被他无意识地咬着，虽是醉意朦胧的样，却又别有一番情态，让人抑制不住地生怜之情。

齐鸢：“当然，只觉得睡了个好觉。”

等谢兰匆匆将酒杯收起，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来自己上次酒后失态，把这位谢大人吓到了。

齐鸢却对那一夜的事情好奇了很久，只是之前没机会问，现在他酒后微醺，又觉当下气氛宜人，便忍不住：“你有什么不敢说的，你说的我可是都信了。多离奇的事情都没怀疑。”

谢兰：“……”

算了，自己真去了，太傅恐怕也不认得自己是谁。

扬州的秦楼楚馆就不少，齐鸢虽然没去过，但一听“得月馆”的名字，便知不是一般的地方。

齐鸢见谢兰脸颊飞红，只转看着舱外明月，似乎很张，不由揶揄：“看把大人吓的，端午那天我都什么了？”

今晚那短暂的梦境再次浮现来，齐鸢彼时在梦里想不通，为什么门突然不认识自己了。现在梦醒，他倒是明白过来，自己如今已经换了模样，换了份了。

齐鸢的反应却因喝酒迟缓了许多，脑也不像平时那么清醒，因此听这话后先不自觉地看了谢兰的嘴，心想自己还有这胆量？

谢兰惊觉自己似乎也喝多了，一向清心寡的自己竟冒了许多不合时宜的念。

哪能想到今天，不过几杯小酒，竟就让自己|心甚炽……

等对上谢兰的视线，意识到对方是在控诉后，齐鸢才“啊”了一声，先为自己开脱：“喝醉了的事，就莫要计较了吧。”

“若没猜错……”谢兰目遗憾，摇，“刘文隽今晚便会被人纳了。”

但也正因此，谢兰对于这事情十分淡然，甚至以为自己不会动凡心。

齐鸢觉自己正要品酒佳酿的妙之，突然被谢兰打断，不免有些扫兴。

外面的琴瑟之声渐渐停歇，画舫缓缓停靠在岸边，声伎们已经悄无声息地上了岸。谢兰见齐鸢似醉非醉的样，内心犹豫了一会儿，才站起，用帷帽把齐鸢的脸遮住，拉着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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