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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3/3)

:“你来嘛?”

他只是站在门,“想看看你在什么。”

她怪声怪调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因为你的话躲在被里嚎嚎大哭,所以过来安我?”

“你在难过?”他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自说自话。

如果之前只是失望,那现在她是真的生气了,她走过去将他狠狠地推离门,他不走,她用脚踢他,不择言地大声说:“我是难过,我难过的是我养的狗居然不对我摇尾乞怜!”

那句话一,她就后悔了,脸变得煞白。

其实他并没有错,他只是不喜她。这世上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甲喜乙,乙就必须无条件地喜甲。错的是她,她明明知,却忍不住要恨他,恨他怎么不喜自己。但她最恨的是自己,这么没息地喜上一个人!

她看到他的表情。

对,就应该这样。在外面没有人敢对他大呼小叫,何苦回来受她的大小脾气。

她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他仍像以前那样,早晚归。他还是会和她同桌吃饭,但是神不再停留在她的上。

有好几次,她都想拍着桌对他说:走吧,离开宁家吧,反正你的翅膀早就了,何必在这省房租钱,每天看到你,我疼。

她一直没有说,是因为这么大的餐桌上,快要只剩下她和他。

秋的凌晨,一直卧病在床的父亲带着些许遗憾走了。也许是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她安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除了哀伤,不曾掉过一滴泪。布置灵堂的时候,外面刮起了疾风,枯叶从枝瑟瑟地败落,在院里铺了一地都无人问津。父亲生前喜讲排场,自然也不会喜死后一片凄凉。她拿起扫帚,一下一下地扫,但是扫完了又掉,扫完了又掉。他在堂内看着,终于还是忍不住,来阻止她。

“别扫了。”他一直蹙着眉,郁。

她将扫帚往地上重重地一扔,冲在堂内忙碌的人吼:“砍了!把这些树统统给我砍了!”

来不及砍了。几百号人陆续前来吊唁,车排了几条街,圈无可堆。灵堂里全是黑衣黑的社团成员,人人唯他首是瞻,她这个正牌少东家倒没了半份量。

她当时怎么想?你们欺负我,我就欺负你们老大。

现在想来,未经历风雨的自己到底是幼稚,连好都是极没平的。她又怎能欺得了他,不过是仗着自己从未被他欺负过罢了。

殡到下葬,他一直站在她边,多少给了她一支撑的力量。但他们之间的沉默,一直没有真正打破。心境这东西矫情得很,发生过想当没发生,太难。

,人静,应该说整个宅静得可怕。虽然自从父亲病后就一直如此,但这一天,犹为明显。

她坐在秋千架上,仰望着无边的夜空上寂落的星辰孤零地闪烁,耳边响起他的话:“如果想哭就哭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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