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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一直在灯塔,那边更高,可以将游艇看得一清二楚。然后他发现她不见了,但他不会再自作多情地以为她是为了找自己。
小孩子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躲的那一方总是最紧张的,即使清楚就算被发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无殊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其实她爬树纯粹是因为想要站得高看得远,因为以前没试过,爬上去很是费了点劲,但到了上面才发现再高一点的枝杆很难承受她的重量。她泄了气,觉得一切是枉然,一屁股坐在树杈上,然后他出现了。
她俯望着他的头顶,一面心安,一面又觉得疲累,眼涩得连眨一下都觉得疼。这时候她希望他就此走掉,好过两人面对面却不使好眼色。但他突然仰起了头,敏锐的直觉引导着他发现藏在树枝间的她。
他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只是问:“你在上面做什么?”口气就像是在教训一个调皮不安分总是闯祸惹事的孩子。
她将头靠在树干上,眼神疏远迷离:“麻烦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他离开时的姿势很酷,气宇轩昂,哪里像是感情受伤的人。她怔了许久,不是没有失落,可这样也挺好,就像他打她一巴掌,她便不用再愧疚。
回到游艇处时,她看到他在岸边生起了篝火,红光映在他的脸上,却不见暖色,他在想什么,也不得而知。无所是事的她坐到一块被篝火熏得微热的礁石上,脱了鞋和袜子用冷冻的海水洗脚,然后拿瑞士军刀修剪脚趾甲。树枝燃烧发出的毕剥声,反衬出两人死寂一般的沉默,直到腹中空空,她决定去找东西吃。
游艇里设施齐全,她从冰箱里拿出火腿和鸡蛋,煎好后盛在两只2盘子里。犹豫了一会,她将头探出窗,本想问他要不要,却看到他站在篝火边,正将手上的戒指慢慢地褪下来。
她忽然没了胃口,将火腿煎蛋倒进垃圾桶,裹了件外套又回到原地坐着。
月亮已升至顶空,海面汐涨汐落,澎湃跌起的浪花打在礁石上,无论多么激烈,最终都将隐入莫测的大海。
——就像她和他讳莫如深的爱情。
普希金在一首诗中说道:“是我们彼此太了解,以至厌倦;还是我们彼此太陌生,以至疏远。这悬崖边破裂的爱,因为不忍停下的足步而坍塌。”
“我们……分手吧。”她说。
短瞬的静谧后是噼哩啪啦的嘈响,燃烧着的炭木被重重地踢飞了出去,散落在数米之外。勃发的奴意令沈时久满脸戾气无处可藏,他大步走过来,死扣着她的下颌:“你再说一遍!冰凌一样的目光考验着她的勇气,但她还是重复着说:“我们分手吧。”
他渐渐露出憎厌的表情:“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很得意是不是?”
面对他的曲解,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就看不到她的痛苦,他怎么就不想想,如果不是他的所作所为,她何至于要受到良心的谴责。这些日子,她提心吊胆,惶惶不安,就怕他即使没了那张磁盘也还是不放弃其它办法。既然不能做到抛开坚守的道德去追随他的爱情,而他也不能因她而改变想法,那再留在他身边,只会加快毁灭他的速度吧。
见她不答,他更加恼怒,将那只珐琅对戒狠狠地摔在她面前,说:“不要以为我非你不可!”
“我知道。”她哑声说。
“知道个屁!”以前从没对其他人暴过类似的粗口,因为除了她还没有谁能将他气成这样。
她弯下腰,想要去沙砾间捡那枚戒指,却被他一脚连同细小石子踹向了别处。她的手也被他踢中,蹭破了皮,针刺似地痛。见她仍要去捡,他抢先拾起,正要往海里掷去,她飞快地抱住了他的腰,喊道:“不要!不要扔!”
海风夹着咸涩的海水扑打在脸上,她死死地闭着眼,才能不让眼泪决堤而出。她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你不要,把它给我。”
“够了。”在浓烈的爱,在这样翻来覆去的变化中都会消弥殆尽,“既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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