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对他似乎并不是很亲近。”

无殊只是微微一笑，端起好的酒壶，将酒杯斟满。

室内气开得很足，两人都脱了外扔在一边，几杯清酒下肚，上微微冒薄汗，话才多了起来。

“其实，小时候我很喜这位三叔的。他很疼我，就像一个父亲疼自己的女儿一样，只是后来他了一些事，让我怎么都想不通，所以渐渐生疏了。”

无殊摇摇，抿了酒，啧了好大一声：“我之所以会碰上沈时久，全拜他所赐。那时，我母亲刚刚去世，正好南菁又了一，于是我父亲让三叔带我去外面避避，他就把我带去了国。你说他怎么就能算得着我会偷偷溜酒店？”她摊摊手，笑了：“因为他是我三叔，知只要我不让我门，我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偷跑去玩。而且那天是圣诞，外面多闹啊，我却只能窝在房里。于是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很顺利地溜了去。一直到我坐上租车，都是他安排好的，所以不我要去哪，那个租车司机都会带我去同一个地方。”

她微垂着，怔怔地望着手中的酒杯。玻璃罩杯的柔和光线照在她细长白皙额颈项，削瘦突了胫骨，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在支撑着她的躯壳。

“现在，我还是会叫他一声三叔，因为他确实对我好过，至少那个时候，他是真心待我的。”

北堂皓凝视着她，“这是你善良的地方，永远都不会把恨藏在心里。”

“不是我善良，而是看透了。在我父亲被背叛了他的兄弟后，三叔才背叛了我的父亲。情义情义，既然失了义，哪还有什么情分可言。其实他当初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通过我把沈时久带南菁，这比让他直接将人带回来要可信得多。可就像缕不韦扶持秦始皇登位，以为最后稳重后台的一定是自己，结果呢……幻想破灭！”

“那你去日本，也是他的主意？”

“是啊。人与人之间更多的不是利用关系吗？反正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说起来，你怎么不问我荣劢的事情？”她抬起，认真地看着他。

“因为你并不想告诉我。”他涩笑一声，“那是你和沈时久之间额局面，就算我想一脚，最终还是被你们拦在了局外。”

无殊摸了摸脸颊，回避似地说：“不行了，喝太多，脸都红了。”

北堂皓忍不住伸手来，覆在她的手背上，神有些异样：“这里还疼吗？”

无殊微微一震，原本尚明亮的目光暗到不见天日，然后整个人静了下来，坐在那里，像是没有活力的布偶。

北堂皓移到她的边，将她轻轻拥在怀里：“小鬼，也许你会觉得我很自私，但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却不是一个好的伴侣。所以，不要为离开他而难过。”

无殊靠在他上，慢慢闭上。她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说：“忘了他吧，那些刺已经扎了血里，再也不可能来，忘了的话，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惶惶不安，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