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还是向方洵俭摆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方先生,这边上楼。”
不得不(17)
酒店的灯光永远都像是夏日里最盛时的太阳光,将每一个缝隙都照得明亮温暖,各型各状的水晶灯和比镜子还要通透的钢化墙沿轻而易举的将这个畸形世界里的每个人都映得清清楚楚。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人站在封闭的钢箱子里,几乎是被拖着往上飞移。
项美景一直背对着方洵俭,他似乎就站在她正后面,所以避免了她端正姿势时会不得不因为电梯的反光面而与他有太多目光上的接触。裙摆有些大,进出电梯时都得十分小心,她预备带方洵俭去容玉兰的房间,所以一走出电梯便领着他左拐。
容玉兰住的是套房,但因为零碎的东西太多,一眼望去,屋内显得十分凌乱。
项美景首先将沙发上的衣物拿去衣架上挂住,然后又拍了拍沙发,觉得应该干净了才招呼方洵俭坐,自己则走去里屋找针线包。
她找到针线包出来的时候,方洵俭已经将外套脱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背对她的视线。她知道他坐姿一直端正,从未有过懒散的瘫在沙发或是床上的时候,他也一直是这样的发型,从后面看不长也不太短,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她咬了咬下嘴唇,也不管是不是弄花了唇妆,感觉到痛之后,才又慢慢走出来,轻松的说着:“没有金色的线,但用黄色的应该也可以,不过我针线活不太好,肯定缝不成原样。”
他侧着抬头看她,她利索的伸手向他要外套。
他将外套递给她,才终于开腔说了今晚除问过容玉兰好之外的第一句话:“缝不好没关系。”
她接过外套,故意逗笑的说:“其实只要你不介意,这样不对称也挺好看的。”
他里面穿了深色的衬衣和马甲,马甲口袋间还挂了一条怀表金链子,他一向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这样的小配饰,她觉得应该是徐希黎帮他准备的。
她一边从针线包里取出针线,一边继续说着:“你这根怀表链子挺别致的。”
他低声“嗯”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五光十色的霓虹早已登场,将从早到晚都蒙蒙不清的天空映出了一种说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华彩。似乎是下雪了,但肉眼却又只能看得见一两片,于是他疑惑会不会是自己眼花了,看到的只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纸屑,随着漫无目的的风一起穿行在这物欲横流的城市里。应该是很冷的吧,外面的空气,多大口吸几次都会将鼻子冻红,还是这被嘶嘶暖气包围的房间要温暖许多,牵引的连体内的热流都忍不住想从并不发达的泪腺往外冒。
“美景。”他低声唤她,又不像是真的在唤她,仿佛就是习惯性的在嘴边自言自语,自说自话。
尖细的针头一下子扎进食指,她不觉得疼,但那一小点殷红却瞬间冒了出来。她连忙趁着他回身前抬手到嘴边使劲吸掉那一抹鲜红,然后问他:“什么事?”
他像是故意给她预留了时间,很缓慢很缓慢才回过身来。落地灯的光线只映出他一大半的脸,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很闪烁,掺杂了焦急与无可奈何。
其实他并不怎么爱笑,从她认识他开始到现在,他在人前的每一个笑容几乎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感情,他更不喜欢流泪,因为流泪是懦弱的表现,是认输的前兆,他一步一步往前走,除了成功,并没有别的第二条路可选。那时在小岛上,她对他说分手,第一次见到他流泪,她的心都碎了。她一直难过,难过了这么久,直到今天,她看到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她才真正觉得他过的并不比她好。
他忽然笑了一下。这短暂的一笑很明显能看出他此刻是在紧张着的。他敛住笑,认真的说:“我知道现在再来说这些已经很不合时宜了,但一年前没有机会问的话,我今天很想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再等我五年?”
她看着这一刻的他,觉得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