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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洵俭又了一烟，默默问：“她让你这样告诉我的？”

这一年多来，每回下雨，他都会想起他们在小岛上的最后一夜。那时忽然下起了大雨，他们没有伞，她就拉着他在雨里面跑。长街那么长，他们一直牵着手跑回酒店。后来她对他说分手，他难过的哭了，自从白选仪过世之后，那是他第一次哭。他也憎恨自己，可他除了任由她离开，别的什么都不能，而那一夜漉漉的雨一直陪伴他到今天，但他心里清楚，这雨，不会再陪伴他走下去。

方洵俭艰难的弯了一下嘴角，幽幽说：“很抱歉一直瞒着你。”

方洵俭被拦下的手颤颤巍巍的发起抖来。他还是去拿了那包烟，来一，并不太利索的燃，将烟放在嘴边了一。这一得，呛人的烟雾全飘他肺里，他忍不住咳嗽，连泪都飚了来。

方洵俭苦苦的笑半僵在脸上。他伸手想去拿车上的烟，林启湘拦住他的动作，十分认真的说：“阿俭，你放过她吧。”

方洵俭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慢慢垂下来，说：“昨天淋了那么一场雨，也没顾上先吃冒药。”

方洵俭终于发动引擎，向着大雨开去。

项景觉得昏重，脑袋里好像有很多声音织在一起，各画面也颠倒回放，卧睡在床上却一丁觉不到踏实，整个人轻飘飘的。容智恒的手伸到她额上的时候，她条件反般的张开睛，警惕十足的想看清楚是谁。

有尽职的警过来敲窗提醒这条路不能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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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湘看了他一，不太拿得准应该用什么语气，也只好尽量轻松的说：“我觉我现在像个大坏人，还像是容智恒的雇佣工，可阿俭，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虽然比不上人家亲兄弟，我也绝对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

他是真的讨厌下雨。

林启湘回想起昨晚的，心上好似被千万只蚂蚁啃咬，可他最终也只能说：“容智恒就在楼上，她就算今天不原谅他，明天不原谅他，过个三五天，肯定是会原谅他的。你再冲动一回，只会让她今后的日更加不开心。我还是那句话，她无法选择你，如果你真的想她兴，该走哪条路就继续走哪条路，因为看到你达成心愿，对她来说也是一圆满。”

林启湘摇，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她发烧了。”

无情有（14）

林启湘心中难过，却也只能一鼓作气的说：“她一次两次的选择离开你，难你还不明白吗？让她看到你因为她而失败，甚至掉万丈渊，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我想她是真的很了解你，可能比你自己还要了解，所以她太清楚你需要的是什么，也太清楚如果你今生没有办法达成心愿，即便你们在一起了，你也一辈都不会开心。她是伤心，也是难过，但她还有力气去别的人，别的人也会像你一样她，给她一个温的未来。人说忠义两难全，其实难两全的事太多太多了。你这么多年来运气都不好，也许这一回放手之后，一切都能豁然开朗。”

三两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不肯停歇的往下落的大雨，成片成片的敲打在车上，发清脆而单调的响声。车内的烟味消散殆尽，只余下一丝又一丝冰凉的气息和一个泪满面的男人。

林启湘摇，说：“我没觉得自己被欺骗，如果有的选，我宁愿什么都不知，你们谁谁，谁不能和谁在一起，我都不想知。我平常要应付公司那些事已经很累了，情上的波折，我只希望再不要遇到。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更经不起折磨。”

容智恒站在床边，见她醒了，镇定自若的说：“你发烧了，先起来喝粥再吃

短短几个小时过去，他的声音发涩，低哑的让人听起来格外难受，他问林启湘：“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