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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蜷缩成一团,没吱声。
他也没有回身,顿了片刻,继续说:“joe和你姐姐在一起那段时间,我不在纽约,是事情发生了之后我才知道的。他的确是冲动了,但当时还有你姐姐的前男友在场,他误以为你姐姐和那个男人串通好了骗他,因为那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从保险柜里找到的珠宝首饰。我不是想为他开脱,你姐姐也没有错,都是那个男人的问题,可他拿枪的本意是自卫,没想过会伤害你姐姐。对,他是应该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可为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平安。他并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幸福,从小就是,他那些荒诞的行为,也都是为了掩饰无法示人的痛苦。他这一辈子都放不下你姐姐,这种感情上的自我惩罚不比死掉容易熬。”
她忍不住细细声哭泣。
他心中难受,却也只能继续说:“你现在大概认为一直以来他对你好都是因为歉疚,其实每天看到你,叫着你和你姐姐一样的名字,在你面前说笑打闹,对他而来就好像是吸食罂粟。我跟他说过把他调去香港,或是更远的地方,他不同意,也不同意把你调走。可你离开那一年,他根本不敢去找你,他说听到你过的不错的消息,他就很高兴了。美景,他并不是个真正坚强的人,很多时候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选择不原谅他,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也从未原谅过他自己。”
她心中一点一点平静下来,脑子里也逐渐清晰。关于容智逸那些过往的画面一桢一桢跳跃过眼前,她觉得很可怜,也很可笑,不光是容智逸,也不光是自己,每个人都在这个巨大的漩涡中不能自控,也同样无法自救。在她不知道那个被枪杀的女人是自己的姐姐之前,她也曾那么那么的同情过容智逸,觉得他应该向前看、向前走,可当这份感情落地自己身上,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喊了这么多年的妈妈其实根本不是生她的人,没有办法接受连面都没见到过的亲妈和亲姐姐早已经魂归异土的事实。
她一直晓得自己的运气不好,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的差。从前的疲累,她总告诉自己,会结束,会有什么心愿都达成的一天,可这一刻的疲累,让她心如死灰。
她身体不太有力气,但还是努力的从床上爬起来。
他察觉她的动作,连忙回身,抬手想要帮她。
她挡开他的手,自己坐好在被子里,无比认真的看着他,也无比认真的说:“容智恒,我们分手。”
这也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不是毕恭毕敬的‘容先生’,不是小心翼翼的‘victor’,而是一声疏离遥远的‘容智恒’,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曾给过她的那种陌生感,此刻,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他眼波微动,将自己的情绪掌控的很好,哄人的口气十足:“你烧糊涂了。我给你拿点药,要不先喝点粥也可以。”说着,他便起身,要去把桌上放着的饭盒拿过来。
她并没有迟疑,见他起身,很快说:“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又再强调:“分手,我正式向你提出分手。”
他侧背着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回过身看着她,平静而不容置疑的说:“我不同意。”
他如此镇定的表现让她十分恼火,一下子气冲上头,什么也不顾的从床上蹿起来站着。这样的她比他高出半个头,四周的光线虽然不好,可她觉得这样的高度看着他,一切都是很合适的。她也努力保持情绪上的镇定,只是语气一概往日的谨慎小心,用词也锋利异常。
“你不同意?你不同意我就一定要迎合你的想法吗?你什么时候真正考虑过我的想法?你以为自己是神吗?就算你是神那又怎么样?我还不能有自己的意愿了?我又不是你的附属品!”
面对她的指控,他多少感到不悦,但他将这层不悦狠狠压下去,耐心的安抚她:“我以前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可以对我发火,但分手的事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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