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吐了好半天，伸手掬了把冷洗脸，镜里的脸苍白得有些吓人。

潇潇虽然心里免不了有一丝失落，终还是觉得松了气。明知没有将来还非要纠缠在一起，纯粹是浪费彼此力的犯傻行为。也许丁畅远比她想象中要理智，大概他仔细想了他们之间的局面，也觉得她那天说的话有理，所以才会选择不再联络了吧。

丁畅看着父亲疲惫的脸，想想病房里母亲的凄凉神，他终是狠不下心再次一走了之。

推开病房的门，他看到病床上的母亲，整个人就愣住了。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从来都是优雅得宜，明利落的一个人。而此刻她躺在病床上，脸苍白神情憔悴，走近了瞧，甚至鬓角也生了白发。他才陡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和不孝。

丁父也匆匆赶了回来。病房外面，他拍拍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爸爸不反对自由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反对的理由？难你持的就一定是对的吗？你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就不得不考虑你必须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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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母亲又和他谈了一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到最后，她还是发了句狠话：“你若是选择跟陆潇潇在一起，除非你妈不在了。”

外人中睿智且理智的副市长，此刻怎么看，也都只是一个为了孩而伤心绝望的母亲，并且还用了如此折煞人的方式。

他不知别人在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怎么样理才算圆满。他不想放弃自己守的情，也无法到割舍对父母的亲情。电视里的俗烂戏码上演到他的生活里，他不到主人公的狠绝理智，他承认自诩睿智遇事从容的自己，犹豫了。

距离丁畅生日那天之后，他们也有一个多月没再见面了。听说，他家里了事，他请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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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说，母亲自他那天走了之后开始绝，四天四夜，终是扛不住昏倒在房间里。

潇潇从未放弃过对母亲的治疗。她每回挣了一钱，就全都存起来，待到给母亲看病的时候起钱来却是从不糊。

和丁畅在一起之后，有一次他曾提起过要赡养她母亲，被她一拒绝。他跟她并没有发展到共同承担责任的阶段，她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他的拖累。

莫清蓝跟在后面追过去，扶着门框看她在那里呕吐得天昏地暗，有些迟疑地：“潇潇……你没事吧？”

自己的路自己走，这是她二十多年来一直持的人生信念。

就算她素来咄咄人，她的人生观价值观他也无法苟同，但她毕竟是他的母亲。小时候她穿着跟鞋下班回来，把他背在背上哄他唱歌，那些回忆分明还历历在目。

莫清蓝的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坐在潇潇床边上，促着：“你动作快，本小快饿死了，一想到门那家的煮鱼，我都快来了……”

这期间，丁家保姆打来电话，说夫人住院了。

都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就算没有实际经验，光看电视书刊，也能在心里隐约觉是怎么回事。

丁畅又接了父亲的电话，知不是母亲在使苦计，不得已便去了一趟医院。

离过年只有十来天了，学校即将放假。潇潇跟莫清蓝一起在寝室里整理行李，为回家着准备。

莫清蓝退到一旁让她走来，跟在她后面朝床边走。她见潇潇坐下，便也跟着坐过去，神担忧地问：“你……

母亲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来，询问她什么时候到家。家虽然离得不算远，但她平时忙着上学上班，回去的次数其实也不多。母亲这几年的一直时好时坏极不稳定，医生说是因为她年纪渐渐大了，抵抗力也在下降，药吃多了反而伤了质。

潇潇听着她的话，下意识皱了下眉，然后嘴一捂，冲洗手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