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张队来，中年警官兴地招呼：“你来得正好。小张。我现在要把你手上的这个犯人移到省里去。”

“有什么特殊原因吗？大队长。”张队向老首长敬礼后，举到帽檐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清朗的双目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案犯罪大恶极，已经引起许多媒的关注。”卢大队行简要说明。

“因为她是级知识分，犯了杀人罪？”张队问。现在的媒最喜这些能引起公众兴趣的代名词：比如女，留学生，教育问题……

“是。”卢大队没有反驳他的话，宛如长辈教导晚辈一样命令，“赶把人来，我带走。这也是为她好。如果被媒集中报，我看，她不是死罪也得变死罪了。”

现在的公众舆论势力有多么可畏。张队不是不清楚。这个案件存在有疑，要调查需要时间，所以先将嫌疑人保护起来，也是维护公正的一手段。但是，大队长会亲自手，略乎了他的意料。毕竟这个犯人刚刚方才抓获，消息竟能在几个时辰内便传到了省去。

“那——有没有联系到她的家人？”张队问时，用角小心地瞄过卢大队的神。

“有。已经联系上她的母亲。现在她母亲应该在探狱了。”卢大队神如常，答。

探狱？不是所有嫌疑犯都允许探监的？何况是这被卢大队称之为最大恶极的罪犯。总觉得大队长话里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但抓不住确凿的疑。

“小张。”卢大队见他一直在原地站着好像全绷的样，不禁笑了起来，“是不是很久没有接到这样重大的刑事案件，到有些张了？”

被大队长提醒，张队觉脑袋被一打醒了，惊讶于自己：事实真相未有调查清楚之前，自己怎么一边倒地同情起嫌疑犯人？卢大队是亲手提自己的人，卢大队的为人事自己最清楚不过，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犯人质疑卢大队的判断呢？

“大队长。我明白了。这个犯人，我会上移给省的同事。”张队向老首长敬礼，响亮慎重地答。

“好。”卢大队拍拍他臂膊，欣赏。

张队接到了命令，转走门，前往审讯室。在快要到审讯室所在那条走廊的时候，负责把守的武警向他敬个礼，报告：“经大队长同意，现在嫌疑犯的亲人正在探监。张队是不是等会儿再过去？”

摆手，张队了个让他噤声的手势，自己放轻了脚步往前走。走到距审讯室一定距离的地方，他停步了下来。

墨兰一直坐在审讯室里。当听见一串跟鞋咚咚咚的声响时，她微抬起。隔着那排黑漆漆的牢狱栅栏，是楚昭曼从走廊的黑暗里慢慢显了整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