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碗，不不凉，刚好。她卷了张荞麦卷，递到他手上：“说完了？吃饭！”

见他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叶萱瞪圆了。

“依依走的时候我喝了一大杯，饱着在，吃不下。”他故意夸张地了肚。

叶萱没再说话，放下自己的碗，端起他的碗，盛了一勺，气，直接喂到他嘴边。

他是真的一胃都没有！可是，他不吃，她也就这样直直地伸着勺在他嘴边不动。终于，他屈服了，慢慢张开。

一勺。

两勺。

……

两小碗粥，他当是药一般生生地咽了下去。叶萱收拾碗筷时看见动都没动的两盘菜，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倒垃圾桶。

不知他注意到没有，她是一饭都没有吃。

若相惜，他有可能永远也走不自己画地为牢成就的那片禁锢；

若相离，那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些没必要承担的折磨。

两人各怀心事，一夜未再说话。

第二天，大少搬回了镜苑。傍晚时分，叶萱施施然跟来。对着大少，她礼貌地打招呼，如同是一个普通朋友，反倒和二夫人谈笑一片。后者长年孤单寂寥，有人来陪着聊聊天、话话家常，自是求之不得。呆了有近两个小时，她又人意表地离开。行事怪异得连一向不太理会女私事的陈先生都瞪着睛问大少：“你俩在玩什么把戏？闹别扭在？怎么看不她有生气的模样？”

叶萱会对他生气？不会的！大少苦笑一声：“爸，你不知我有多想她生我的气，骂我、甚至打我，都行。可是，你觉得，她会吗？”

陈先生一愣，是的，叶萱不会。地球人都知，儿的健康是她的致命肋，无论他的事有多过份，只需一声咳嗽或一个难受的表情，她什么都不会计较。

“那你俩这唱的是哪？”

大少也不解。

懂不懂，懂多少，都不重要，叶萱依旧天天淡着笑容到镜苑，多则呆一、两小时，少则30分钟，风雨无阻。偶尔她会煲一瓶汤带来请大家吃，更多时，则是和大少谈谈工作，请教一些业务理技巧，天落晚，她便起离去。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有象香山卧佛寺的那副对联：行到穷，坐看云起时。

自然，这并不是大少想要的那结果，他也几乎从未容许过自己的生活中会有这样的拖泥带，想了很多次：明天，明天晚上就叫她以后再也别来了。可是，真到了第二天，真见着了她，他又说不了。

情，若有若无，似是蛛丝，细细地、颤微微地在半空。有时大少也会给自己找藉：若可以断得有个缓冲，由着时间慢慢冲淡一切，渐渐地，两两相忘，到最后，视同陌路。大抵，也不是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