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看着蜷在沙发里的女孩，她的妹妹，这几年她过得未必好，愈发单薄瘦弱，双微微红，脸颊和嘴，甚至连在外面的半截手掌和纤细的手指，全都透着脆弱的苍白。

清晨，吴肖肖睡得迷迷糊糊，电话铃忽然响起，神智还不甚清醒，手指已经抓到听筒：“喂……你好……”

韩笑定定地看着那而熟悉至极的影，嘴微启，却突然说不话来。

医生说顾少白的情况已经稳定，很快就能醒过来了。她才稍稍宽，可看不到他眯着睛对她笑，她总是不能放心。

电话那明显怔了一下，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家里，这也不是自己的座机。

他将行李箱丢在原地，慢慢走过去，韩笑还是一动未动地站着，他抬手，慢慢伸向她，熟悉的指腹温度，缓缓移过她的下，嘴，脸颊，角，最后穿过她柔的发，拖住她的脸庞，长久的看着，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哥……”她喃喃，不甚确定的问：“你怎么……”

她才试探地伸手指，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滴注针在最的静脉上，用胶带固定得很牢，他的手很冷，像是没有温度。她慢慢地摸了摸他手背的肌肤，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挂了电话，吴肖肖还觉得莫名，倒又继续睡了。这件事在韩笑起床后，也忘了告诉她。

是个年轻男的声音。吴肖肖飞快的理清思路，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简要叙述了一遍，正要介绍自己份，那边却蓦的打断了她：“笑笑醒了没？让她接电话。”

她在icu待了很久，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护士们换了一袋药又一袋药，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顾少白始终没有醒来。最后父亲来，告诉她她伤势不重，可以院回家休养。

就在这个时候，门锁里发转动的声音。

为了方便每天去医院看顾少白，她持住在欧的公寓。父亲不放心她一人，于是请同室的好友吴肖肖代为照顾。吴肖肖本来就住校，现在寝室烧了，临时调度也不方便，于是便搬去和韩笑同住。

话未完，已被欧用力揽怀中。

晚上吃了药，韩笑就睡了。她把自己的房间给吴肖肖住，自己则去了欧的房间睡。大约连续劳累了几天，实在熬不住，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沉。

“那我晚再打过来。”他说完便有挂断的意思，忽而又长长的叹息，等了半晌，才简短的说了句：“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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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对不起。”低低的声音拂过耳际，“我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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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隔了这么久，自己还是如此的依恋这句温实的膛，仿佛有哥哥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这是一方依靠，连日来的疲累终于可以停止。

十八、愚蠢

她一愣，那边已发问：“你是谁？笑笑呢？”

她惊了一，从沙发里站起来，门开了一条，她听见最熟悉不过的声音：“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回到家已是半夜两多，吴肖肖早早的睡了。大概昨天睡得太好，她今晚反而睡意全消。她在寂寂的夜里，开了一盏柔和的小灯，坐在沙发里，静静的看着地板倒映的黄光，忍不住发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是迟了，迟的不是这三天，而是三年的空白。等他再回来，她的边早已多了一人，代替他守护她。

吴肖肖起来看了看，韩笑的房门还闭着：“还没。”

吃了早饭，韩笑就去医院看顾少白，而吴肖肖去学校整理一些余下的东西。

清冷的夜晚，客厅里只有灯狭小的一圈光。

他的气息温，熟稔，韩笑微怔地抬，落中的那张英俊的脸上有仆仆风尘，逡黑的眸中

他这样平静的现在前，仿佛以前无数个晚上，从卧室里走，责备的看着她：“这么晚还不睡，明天又要起不来上课了。”怎能想到，他挂断电话，就远渡重洋，飞行了十六个小时，在夜三钟，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