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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淡淡的,连看也没看她,似乎只是信口拈来,可是韩笑知道他不是随口说说,永远……这个词实在太飘渺不切实际,尤其是他们这样尴尬的关系,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空气里沉默的因子让气氛更加凝滞,韩笑的犹豫已经很明显了。他终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最后一眼。他的眼睛发红,沁满了血丝,也许是昨夜发病没睡好,也许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太难以出口,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望着窗外,空地上几株银杏的叶子都枯黄脱落了,落叶的季节其实也是丰收的季节,但是他什么都没有了,胸腔里空荡荡的,也许早就被掏空了。十四年的耕耘和精心栽培,到今日,终于一无所有。
屋子里安静得如同深潭,他等不到回答,终于先开口:“你走吧。”说完又觉得心烦意乱,短促的加了句:“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我……”韩笑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她是下定了决心要陪在他身旁,也许一年,两年,或者更长。但是永远……她真的说不准,一辈子那么长,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背叛欧阳的下场……如果她答应了他却做不到,那么下场一定比现在更惨。
可让她困惑的是,欧阳并没有发火,只是平淡的让她走,那语气,似是诀别一样。
逃离他,是她做梦都想的事吧。可是她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只觉得发怔。
见她不动,欧阳终于失去了耐心,把她端在手中的果盘挥洒了,她削了半天切成丁的梨全部飞溅在地上,让她措手不及。
她都没有生气,反而小声的劝阻他:“你别乱动,伤口还没好……”
他却一下子将她挥开,连声音都变了调:“滚!”
韩笑往后趔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自从他住院以来还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但今天看他的样子是真的生气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没有答上他一句话吗?她看得到欧阳的脸色都发青了,额角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
她知道是自己惹他生气了,只要他能心平静气的养病,自己暂避两三天又有什么,既然他那么讨厌她,那就让他眼不见心不烦吧。
韩笑理理衣服摆子,垂着头说:“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记得按铃叫护工,还有……别总是发火了,对伤口复原没好处的……”她转身,走到门边,又忍不住说:“你好好休息吧,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他终于忍无可忍,粗暴的冲她吼:“滚出去,我以后再不想见到你。”
韩笑也走不到哪去,又回了半山的那栋别墅里去。
因为欧阳住院,管家日夜忙着医院和别墅两边的事务,十分繁忙,佣人们自然也有些偷懒。不过见到她,还是恭恭谨谨的叫一声“小姐”。
她在家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做,学校那边早就退学了,每日就是无聊的吃和睡,偶尔在琴房里弹弹琴。她小时候因为长得有些胖,手指圆圆滚滚的像个小馒头,后来在幼儿园听到音乐老师说弹钢琴的女孩手指都很修长漂亮,才吵嚷着要学。那时候以为弹钢琴的女孩都是最优雅漂亮的,其实不然,熟悉琴键和记乐谱的过程十分痛苦,有好多次她都想放弃了,到了钢琴老师家楼下就开始打滚耍赖,直到哥哥出现,开始陪她去上课。
那时候她就一直觉得哥哥很神奇,好像什么都会,她学了一年多才能弹出些简单的曲谱,可是哥哥只是每天陪她听课,已经能坐在白色的钢琴前,熟练的弹奏一曲莫扎特的《小夜曲》。记得那年她十岁,哥哥坐在琴前,她就坐在哥哥的膝盖上,哥哥对她说:“莫扎特是个音乐天才,六岁就会自己作曲,十六岁时就作出了这首《小夜曲》。”
那年月,她对音乐天才莫扎特到没什么憧憬,只懵懂的看着眼前,心想,哥哥也是个天才,哥哥也才十六岁。
琴声戛然而止,她叹了口气,合上沉重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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