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连串说了许多，这个人，连承认罪行都是这样理所当然。韩笑只觉得急怒攻心：“欧，你不得好死！”

话一，他就已经后悔了。只因为她的不信任，让他觉得生不如死，才会自暴自弃说那些话，可是看着她里的仇恨，他开始恐慌，害怕她真的把他当成杀母凶手，一辈记恨着他。

病房里的欧似乎被吓了一，连嘴边的那星红芒都落下去，冷冷的质问：“谁？”

走廊上安静极了，静得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声，直到咔嚓一声脆响，她吓了一，原来是欧打着了手里的火机，狭小的火苗燃起的瞬间映亮了他的脸，他的脸上隐约有泪痕，原来是手里的烟灭了，他又燃了一，然后，那小小的红光就燃在他边，微微地发颤。

他觉得心灰意冷：“原来你一直没有相信过我。”他突然笑了笑：“你认为是怎样，就怎样吧。”

韩笑迷茫而困顿的看着他：“我承认妈妈对你是不好，那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于对婚姻破散的恐惧，她并没有对你实质的伤害。你为什么这么狠，能下得了手？”

房间里又重新安静下来，其实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两个人都在黑暗里，这样的黑暗让她觉得有一安心，因为不会再为他脸上的表情所欺骗。

欧的猛的震动，他回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病房里十分幽暗，但她能受到欧的僵。为什么？是因为心虚吗？可是看着他脸上沉痛的表情，她有一无法言喻的迷茫，仿佛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她对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受，于是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她觉得嘴里又苦又涩，咙也发，一时忍不住，咳声来。

又过了一会，倒是欧先开了：“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他像是赌气的孩，背过去，空留一副背影对着她，她看不到他脸上此时是什么表情，只觉得他的背脊线条跟他的人一样冷，冷到人心里去。

他嘴微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几次都没能找着自己的声音。扑面而来的仇恨，将她击打得溃不成军。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最疼她的哥哥，即使在被他无数次的凌辱之后，也没有哪一次，

她说：“没什么，就上来看看。”

他还是笑，这样的笑容真是可恶，让她恨不得撕裂。他的话也和他的笑容一样恶毒：“我为什么下不了手？你不是一直说我没人，我当初可以得你的同学自杀，为什么不能杀死你母亲？那个女人一直没有给过我好脸，我想她死很久了，她不死我怎么回到韩家，怎么伺机取得韩卫梁的信任，怎么把你骗到手？”

韩笑站在门外一动也不能动，她想起白天的那一幕幕，他近乎陌生的表白，在那之后，却是霍志谦让她看到的一张张白纸黑字丑陋的真相。她不知自己该相信什么了，这个世界太复杂，而她永远是最后知后觉最愚蠢的那一个。

夜医院里很安静，除了值夜的小护士，走廊上基本没有人走动。但是欧的病房里还亮着一盏灯，门是虚掩的，她站在门外，里面暗沉沉的，只有一极其微弱的红芒闪动，是他指尖的烟。她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床，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她轻轻推开门，站在门的暗影里，他看到是她，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怎么来了？”

她觉得手脚发寒，终于还是无法忍耐：“为什么？”她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要杀死我妈妈？她并不是死于空难，或者说，她是死于你一手设计的‘空难’。”

她一个人小心，她了谢，也不回的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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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有什么可怕？想让一个人痛苦，并不用让他去死，因为死亡往往是一解脱。只要让他绝望，就会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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