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凝眸看着她。

“送我到丽晶门，你把沈小送回去吧，”罗嘉颀合上一份文件，语气镇定的对老章说。

“是啊。”沈夜有些不自在的看了老章一，觉得他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时间滴滴答答的挪移到近五的时候，沈夜走罗嘉颀的办公室。

他的衬衣略显凌，袖卷到手肘的位置，或许是因为刚刚睡醒，脸颊上还带了几分淡红，微微柔和了清隽的线条。不过在这个人的脸上，丝毫看不刚醒之后的倦涩。他大概属于那天生自律到不需要闹钟的人。

里边静悄悄的，她犹豫着是现在去叫醒他，或者再让他休息上半个小时。

从六到八，从三楼到五楼，都是在丽晶，罗嘉颀已经换了三桌。沈夜跟在他后，想起他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忽然觉得他……真的很不容易。

s市的夜晚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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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转过，不再看着她。

“何医生说那些维生素片你还是得吃。”

“小沈，你也要去丽晶么？”老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罗嘉颀。他正低着翻文件，不时轻轻咳嗽一声，专注得仿佛没听见前边的闲聊。

总，我陪你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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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没吭声。于是他从善如的答应下来，甚至笑了笑：“嗯，也好。”

沈夜的心脏在瞬间静止，仿佛血逆行而上，整张脸涨的通红。手指一松，钱包又啪的落在地上。

罗嘉颀很快的回复了自若的表情，轻扬了眉梢：“什么？”

“你今天好像喝得太多了。”

他没再提让她回去的事，带着她下了车。

他的语气很自然，只是在中间微微的停顿，仿佛在和她闲聊家常。

她转望向他，有些迟疑，“罗总，我还是陪你一起吧。”况且今天也没有别人陪着他啊……

“谢谢你来叫醒我。”罗嘉颀接过她手里的外，有些随意的说，“我想整理一下。”

罗嘉颀走上前数步，弯下腰拾了起来，声音过她的耳边，却已经云淡风轻的转了话题：“我的生钟很准时。”

“不用看了。我不会再放着那张照片。”罗嘉颀的声音突然现在她的后，寂静而疲倦，“那天你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

在此之前，或许是因为公关的同事们自有玲珑手段，也可能是因为知她实在不擅长这个，罗嘉颀不大会带沈夜去需要应酬的场合。

他正微扬了目光，用若有所思的神望向自己的后脊，沈夜顿住了。

半个小时后，沈夜坐副驾驶座的时候，老章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

电梯下到四楼的时候，沈夜终于忍不住，轻声问：“罗总……”

罗嘉颀有些意外，隔了许久，才说：“怎么？”

自己看到的是他神奕奕的坐在办公室里的样。而看不到的，却是今晚这样，即使不舒服，还是若无其事的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暮透过玻璃窗，几丝被折过的光线的映在他的领，罗嘉颀的脸比起下午的时候，柔和了一些。

数排卡位，单调的黑，没什么特别的。

俯捡起来的时候，她莫名的心虚了一下。然后指尖一动，翻了开来。

她不得不加了脸上的微笑同他打招呼。

“陈刚才还打电话来，问你的怎么样了。”沈夜的话没说完，罗嘉颀的脸蓦然间又有些生冷。

沈夜哦了一声，转就往外走，走到门，刚才失去的言语技能才算回来，回说：“罗总——”

罗嘉颀不置可否的移开目光，双手闲适的在袋，吻却是平板的：“这就是我不想带你来的原因。”

老章没接话，只是呵呵笑了笑。

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到那张办公桌上，罗嘉颀的西装就这么随便的扔在桌面上，并不像他往日严谨而整洁的作风。沈夜走过去，想替他挂到衣架上去，才将衣服拿起来，钱夹就从袋里落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