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低下了，接过木盒的时候手指握力太大，导致指节都泛了白。

总是要行揭开那些伤疤，翻开那些满目疮痍。

语气倒是听不任何的异状，一贯地简洁沉闷。

终于打雷了。

赵家只剩我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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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季远坦然受了赵宁这一藏在这细微动作里郑重其事地谢与致敬。

趁着时间还早，赵宁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为什么总是这样。

“好，我应该明天才会离开这里，我会一直等你的，赵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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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远这么一说，赵宁万死也不敢辜负辞却这辈分的长者之赐，更遑论它已然上升到了遗命的度。

焦躁着什么。

世家可以灭亡，传承的神却永远不会消散。

赵家当时去的是赵宁的母亲赵翳，他太小没被安排跟着去，否则也能早日重逢前待他真心诚意的圆圆师兄。

排除轨变心一个人在外面天酒地大吃大喝这完全不可能的因素，赵宁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担心、张着什么。

季远的祖父季南卿，是‘山上’历代以来，唯一一个客死异乡、最终都没能落叶归的家主。

赵家赵宁，谢过季爷爷。

这通电话不同寻常地接得很慢，响了好几声直到赵宁都打算挂断了才被接通。

惊雷藏在乌云里搅动着翻，狂风不歇，闪电却还不敢肆，像尚未成蛟化龙的小蛇，困在云团里若隐若现。

“赵宁，这不是师兄给你的。我俗人一个要给也只会给通货币，没这么多附庸风雅的情调。赵宁，这是我的祖父，你的季爷爷离开之前命令我务必给赵家的。我自己也本来是打算给赵爷爷的，但是…抱歉赵宁，现在恐怕只能给你了。我真的…很抱歉。”

为什么总要反复提醒我这一呢。

这次赵宁再没有回，他径自了包厢门，下了楼，走了茶楼。

轰隆隆。

“师兄，东西我收下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把我带回那一段痛不生。

“你怎么还不回来？已经很晚了。”赵宁抬起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早已经过了李广穆收工的时间，尽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晚，但暴雨将至，赵宁毫无名状地心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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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木盒拿在手里妥善放好，赵宁郑重地向面前的季远略微欠鞠躬。

赵宁回到家，把那个珍贵无比的木盒和钥匙一起放在了客厅的桌上，准备待会打扫好卫生再把它‘供’最安全隐秘的地方——衣橱里。

简洁又苍凉，唯一缕浩之魂残存。

这一刻，分别藏在赵宁和季远血脉脊梁里的某项东西苏醒着探了，烈共鸣。

那时候，‘山上’还没有覆灭，从重洋之外传回了丧讯，仿佛大洋彼岸丧钟敲响，声波震动了整座‘山上’，各家都派了最重要的继承人不远万里远赴重洋前去悼念。

的价值轻重，这是赵宁十分厌倦的无奈。

像寂寥天地间无限简陋之下，仓促完成的某项庄严仪式。

它的亡魂永远藏匿在每一个活着的后辈弟的脊梁中，这里面包括光芒万丈灼灼其华的季远，也包括藏尽锋芒黯然失的赵宁。

赵宁冒着被雷劈的风险给那个还没回家的男人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