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再长也有结束的时候，赵宁和季远两臂间的距离，甚至不超过十厘米，季远却觉赵宁是遥远的，甚至是遥不可及的。

先敲击下琴键的，是季远的手指。在一小段和弦之后，赵宁落指加了去。

季远侧过抚摸了一下赵宁的一侧角的额发，老态龙钟是真的，亲昵的关之情也是真的。

“嘛这么排斥钢琴？我还不是一样弹了这么多年。哦，最重要的是，终于比你好了那么一丁。”季远比了指上的极细微的一小段。

两个月远不足以让奄奄一息的人生龙活虎，但勉下个床，还是能够办得到。

这也是医生的要求，希望他在恢复一些力之后，不要一直固定在一个位置维持着一个躺的姿势，然后他就当真在这栋房范围内有限的活动空间里不断移动着。

“当年就别提了，我也以为我选了小提琴之后就可以再也不用练钢琴。没想到只是钢琴可以比小提琴少练一罢了，果然是我太天真。”

季远在中音区游走，赵宁负责低中音区。这是他们在近二十年之后地再一次四手联弹，默契度俨然还是过得去。

从光着脚盘着在沙发上看电视，到厨房下厨黑暗料理，再到钢琴旁追溯一下十余年前的时光与琴谱，最后再到靠近后院的天台上透风。

“不急，等你的养好了再说吧。琴弹得不错，季老师可以给你通关牌。”季远笑着放下了手，率先站起了。“我以为当年你选了小提琴之后，钢琴的分就会彻底隔绝掉。”

季远心里莫名刺痛，顺势坐到了琴凳上。赵宁自觉往里面移动了一些，给他空了适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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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提起当年，赵宁已然无波无澜，甚至谈笑风生。

“我在等你啊，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会回来？”赵宁穿着厚薄适宜的居家服，略微侧了侧，笑了一下。

活’的那个方向竭尽所能，拼尽全力。

钢琴大师可以自谦，赵宁可没法坦然接受这认可。“师兄大人，请问你究竟是有多记仇。那时候的奖品不是都给你吃了吗，你吃得最多，还要记恨我？”

季远真是怕了他这没有活人气息的样，赶走了过去。“很晚了，怎么还不上楼休息？”

当年带赵宁去季家拜师的还是赵宁的祖母，‘山上’的仪式还重的，拜师拜得很正经。但赵宁的师兄，季圆圆，却不是那么的严肃正经了。

赵宁知季远指的是小时候他国之前大家一起门、练习的那一段经历，猝然陷回忆，很坦然也很安详。

彼时小小的赵宁还是个粉雕玉琢却已然一板一

赵宁了。“好啊，都可以的，我听你的。”

赵宁依旧坐在原地。“那我不得不说我刚刚很艰难才跟上你的节奏，谢谢季老师的厚，通关牌就不要了。”

而季远推开门的时候，赵宁还停留在钢琴旁的琴凳上，大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灯。赵宁沉浸在这层浅浅淡淡黑暗与灯光织的背影里，给人的视觉很幻灭。

“我想把你送到别的国家去。”季远率先开了。“远一吧，你有比较钟意的地方吗？”

时光与音符一同淌在晦暗的大厅里，赵宁在手指游移在琴键上的同时，还分神去看着季远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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