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李广穆嗤笑了一声，然后略微侧了侧，这曾是赵宁最常的动作。“九年前，我刚带他走的时候，他明明很难过，却连哭都不敢在我面前哭。我知，他怕我离开他。一直都怕，所以那八年里，他也从来不生我的气。无论我对他多过分的事，他都不生气。因为他我，更因为怕我离开。”

李严修从没想到一个赵宁能让他这个废弟弟疯到这个程度，可前千钧一发的场景又确实危在旦夕地存在着。只能在极度不可思议下，怔忡着说：“那你可以直接去他面前自杀，真的，又快又容易，远好过牵连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他都被你…被你们得家破人亡了，你跟我讲无辜？”有一滴从李广穆低垂着的角滴落，转瞬即逝。“他连哭都不敢在我面前哭，大概心里很痛吧。”

李广穆绕着桌，慢慢地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坐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周的狼狈，也收起了脸上的一切表情。

“你走吧。国也好，诈死换个份也好。趁还

仿佛刚才的疯与癫狂只不过是李严修单方面的错觉，他这个从小就迟钝呆板的弟弟除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变成了另一冷峻与沉，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我没有能力，也没有这么多时间。”李广穆只是摇，嘴角还是噙着笑意。“就算不能全拖下，我也会让他们付代价，重创他们的羽翼。”

这是李严修完全没有料到的手笔，他想到了一可能，完全震惊在了当下。

“割得那么，了那么多血，肯定疼死了，他肯定疼死了…”李广穆用左手的手指轻轻抚摸上自己右手的手腕，在上面用力挲。仿佛赵宁割腕的那伤痕，在他上也造成了同样的一。“他不会原谅我的，他是想告诉我，他永远不会原谅我。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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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之后，李广穆从自己办公桌的屉里拿了一个文件夹，上面已经签好了字也盖好了他的私人名章。随着文件一起递给李严修，还有他的一句话。

李严修靠在墙面上，泪不断。“疯，你这个疯。世家覆灭又不止我们一家了手，得了利。这么多后起的新贵都参与其中，都分了一杯羹。你要真的这么有本事，真的要给他报仇，就一家一家去斗，一家一家去报复啊。你这个没用的废，拼尽全力，撑死也不过只能把自己家赔给他。”

李广穆听完之后继续笑着，那笑容里有一纯真的诡异。“是啊，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他割腕自杀，我才知，我不仅该恨你们，我最该恨的，是我自己啊。”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而且，他也没死成啊，你只要想办法把那个季远开，一样可以把他抓回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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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穆以一失魂落魄的姿态自顾自呢喃不休。“他以前从来不生我的气的，你知吗，他以前从来不生我气的。我把他反锁在房里，不让他跟别人多说话，不让他去人多的地方，删他手机里的短信和聊条记录…他都不生气，脸也最多摆两天，就什么都过去了。但是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我知，我知的。”

“你说，我要是给他报仇，他是不是就会原谅我欺骗他，不生我的气了？”李广穆抬起，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兄长，问得一脸真诚，睛里也燃起了微弱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