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璐而言，她还有另外一个分法——中以前认识的人，中以后认识的人。

能贯穿其中的，至今也只有胡芊这个铁杆闺一个人。

她不想见到中以前认识的人的心情，就好像有些人害怕见光死，不想见到网络上相谈甚的网友一样。

可是陆程年这个不识相的，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第二十三章破碎

在还没有动筷的时候，叶璐就知，对着陆程年吃的这顿饭一定会让她消化不良的。

陆程年是个健谈的人，然而他们毕竟从中毕业以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即使坐在一起，也多少显得有些尴尬，陆程年本打算照常规的理方法——从双方的近况说起。

却发现气氛更为尴尬了。

叶璐颇有些破罐破摔，连起码的礼貌都快保持不住了，她的神状态于一非常焦躁的境地里，这几乎让她坐立难安，更不用还要应付别人了。

好在，多年琐碎的审计生活给陆程年增加了耐心值，当他发现无论问什么，叶璐都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就非常贴地把话题收了回来，转而说起自己来——哪怕对方看起来并不太兴趣。

“我其实比你低一届，”陆程年说，“当年我成绩不好，考上了一个不大好的二类院校，记得么？”

叶璐——其实完全没印象了。

陆程年继续说：“后来我去了那所大学——当时专业还是被调剂的，我被调剂到了机械系，压没有报的一个专业。你知，我虽然念的是理科班，不过中的时候理化成绩其实就不是很理想，再加上动手能力也比较差，所以这个专业学起来很痛苦。”

他的声音低低缓缓的，上餐厅里舒缓的音乐，终于把叶璐濒临爆炸的焦躁平复了一些，她三心二意不知飘到了哪里的注意力被拉回了一——提到大学这个话题，她总觉得有一些同病相怜。

“我大学也是被调剂的。”叶璐难得接了一句话，叹了气，“商务英语，到现在上了什么都不知。”

叶璐剩了半句没说，别说专八，她是她们班少数连专四都没有过的。

回想起那些枯燥的读和听课，她几乎不是逃课就是全程睡过去的，甚至有几次班导打电话到寝室找人。

无论是“商务”还是“英语”，这两个词都让她恶心，而这抵的情绪又在学长学们一次又一次地抱怨本专业没路、难就业的时候被一次又一次地加剧。

其实哪个专业，都会有这样苦大仇的“过来人”，每每给人勾勒一个灰败没希望的未来，他们或许只是无意抱怨，甚至自以为带了一自嘲地调侃，却不知给真正听去的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后来呢？”叶璐问，“你怎么转行了？”

陆程年笑了笑，注意到她的茶杯空了，就十分自然地抬手给她续上：“刚开学的时候，我过了最痛苦的一个秋天，当年咱们学校是龙城第一的重中，我在那氛围里呆惯了，发现跟大学同学完全没话好说，那时候我还特别孤僻，有愤世嫉俗，跟过去的朋友们联系，完全就是吐苦，我说我觉自己陷了傻的包围圈里，连老师再同学，一个看着顺的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