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鼻上罩着呼罩，一下一下均匀沉重地呼着，她握住爷爷的手，“爷爷，爷爷，我是楠西，我来看你了，你听得到吗？如果听得到就我一下……”手指被地了一下，楠西笑笑，“呵呵，爷爷，我今天带了一个人来看你哦，你猜猜看是谁。”

卓凌走到楠西的旁边，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年纪跟卓万年差不多，但样却比卓万年要苍老十几岁，他知这个老人不容易，一手带大了两代人啊，真值得人敬佩。他附着上前，“爷爷，我叫卓凌，是你宝贝孙女的男朋友，以后，请您放心把她给我，我一定会像您一样疼她，保护她。”

楠西抿嘴一笑，逗趣着说：“爷爷，他好麻对不对？我都起了一的疙瘩，他平常上班的时候可严肃了……啊！”卓凌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拍我什么，我可从来不对我爷爷撒谎，你就是很严肃啊，还训人。”

卓凌较真起来，“是谁开会还打瞌睡，是谁谈生意还开小差，又是谁把草稿画在了合同上？我就是提醒了你几句，那也叫训？你真记仇！”

“嘘……别吵别吵，爷爷想跟我说话……”她的手被爷爷用力地抓着，只听爷爷发“sisisi”的声音，她知，爷爷想说的，是西西，“爷爷，我在这，您想说什么？慢慢来。”

可是，爷爷除了发这个音以外，就别无其他了，楠西又是期待又是着急的。

“你别着急，爷爷这样会很累的，”其实在卓凌看来，爷爷这情况比他大哥可要好多了，“爷爷，您是不放心楠西吧，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欺负她，不过在工作上，我还是会严格要求她的。”

何大勇激动的情绪稍稍平缓了下，也不知是真安心了，还是累了，只见一串泪从他的角了来。老人角的皱纹好像是被刀刻上去的一样，泪顺着褶皱直淌而下，一直了银白的发里。

见状，楠西一阵心酸，现在的爷爷就跟一个初生的小婴儿一样，不是疼痛难受还是喜悦兴，都说不来，他能的，只能是张着嘴嗷嗷地叫唤几声，或是泪。

“爷爷，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对我真的很好，你放心，你好好在医院治病，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桥喝茶，我一定陪你……”楠西哽咽起来，爷爷每天都会起早去喝茶，这是他几十年来唯一的休闲活动，喝完茶就直接去唱片店，一呆就是一整天，几十年如一日。

卓凌拍拍她的脑袋，安着说：“好了好了，你这样，爷爷会更激动的，这样对他的病情不好，听话，别哭。”

“嗯。”楠西泪，她知现在也急不来，爷爷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万幸了，她现在唯一渴望的，就是想让爷爷再多活几年，她愿意伺候他。

卓群的病房离爷爷的，也就是相隔了几步路，爷爷这边尚且还有生气，跟他说话他还会有反应，但卓群这边，就是死寂一般的冷清。卓群上有各仪检测着他，连护士都不用守着。

每次到医院探望大哥，卓凌的心，都是无比的低落。本来安排了大哥回家，但病情一反复差就送了命，只好再送回医院来。

或许大哥还能再回去，或许，他再也不能活着回去了。

卓凌不说话，楠西也不敢说话，她看了看卓群，这个曾经在杂志电视上现过无数次的商界英，这个成熟稳重又有好碑的集团总裁，如今就躺在这床上纹丝不动。

只能说，这真的是天妒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