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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上官婉心终于放开手,可是他的眼睛还近在咫尺。那样黑那样深。倒映着她自己的眼睛,里头有盈盈的水雾,仿佛凝结。她说:“楚恒,我们永远不要再分开了。”
欧楚恒怔了一会。才迟疑道:“暮雨,是你吗?”声音陌生而遥远,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声音,问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上官婉心深深地吸了口气,重重地点头:“是我,是我暮雨,你的暮雨。”
欧楚恒欣喜如狂,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便紧紧地抱住了她,他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味道,所有的痛楚不由得烟消云散。而他抱得那样的紧,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可是她不想动弹,只想任由着他一直这样抱着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欧楚恒才缓缓放开她,怔了一会才忽然反应道:“暮雨,我是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你吗?你掐掐我的脸,看看我会不会疼?”
她踮起脚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安慰道:“傻瓜,你没有在做梦,我知道突如其来的上官婉心就变成了夏暮雨让你不敢置信,可是这是真的,个中曲折,一言难尽,我们回去我再告诉你好吗?”
欧楚恒看着夏暮雨话语中微变的神色,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多苦,便不再追问,只道:“那我们回家好吗?”
夏暮雨柔柔地答:“好。”
昏黄的灯光,柔和的光晕下,刚才欧楚恒和夏暮雨上演的那一幕痴情缠绵却深深灼痛了停车场角落的段逸航的视线,他看着他们深深拥抱,看着他们同乘一部车绝尘而去。
他原本只是想早点过来等她下班,可是却见她急急忙忙驾车离去,连他在后面喊她,那样的大声,她亦没有听见。
段逸航的视线不由得渐渐模糊,直到手中的烟头灼痛了他的神经,他才微微有丝知觉,可是这样的知觉只是让他更痛不可抑,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地割开,悲痛从伤口流出,霎时泪如涌泉。。。。。。
晨风吹动窗帘,窗帘缝隙里露出青灰的一线光。
欧楚恒看着熟睡中的夏暮雨,额头的刘海被风吹着微微拂动,红润的嘴唇,睡梦中犹自紧紧抿着,然而虽是睡梦中,犹自皱着眉头,连眉眼也是掩也掩不住疲倦和伤痛,他的心一下子就被揪痛了起来。
他心中思潮翻滚,昨晚听她低低娓娓道来,虽然她自始至终都是用仿佛发生在上个世纪之久的语气和他讲述,他知道她怕自己和她一起伤心难过,所以他强忍着,因为他看到她的眼泪在眼中滚来滚去,直欲夺眶而出。而她将脸埋在他胸前衣襟上,他感觉到她的呼吸亦透出的哀戚。
他看着她累到睡着,他就这样一直一直地看着她,他看着她依然还是紧锁着眉心,心底最深处不由得翻转出最不可抑的无尽悲辛,他柔肠百转,思绪千迥,恨不得时间可以倒转,他可以待她承受所有的苦所有的伤痛。
他静静地看着她,他不敢动弹,他怕他微一动弹。她就会惊醒,他只想她就这样好好的,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身边,他心里暗暗发誓她受的伤痛,他一定会向陈馨讨回来,想到陈馨,他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而就此。夏暮雨已然惊醒,微微睁开眼睛看他,一笑道:“早,你怎么那么早就醒来了?”
欧楚恒声音有些沙哑:“早,睡得好吗?”
她听他声音喑哑,眼底犹有血丝,原来他一夜未眠,心中不由得一痛:“傻瓜。你怎么不睡?累不累?”
他打了个哈欠,笑安慰道:“没事,我一点也不累,我只是想看着你,一直看着你,如果可以。我只愿我生命里的每分每秒都可以这样看着你,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
夏暮雨深深动容,眼里微润:“傻瓜,那有人不用睡觉的,我答应你我会每分每秒都陪着你,到时候你不许嫌我烦。”欧楚恒粲然一笑,食手轻轻一曲,情不自禁刮过夏暮雨的鼻尖道:“不会嫌你烦,我只会嫌不够时间去爱你。”
夏暮雨说:“楚恒。我也是。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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