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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愤恨她不是个男孩，更愤恨她即使不是个男孩却也毫不关心自己在蓝氏的地位，无法为他带来家族的荣誉，并且如此的怪异、麻烦，让他丢脸。

她很想大喊，要不是看到倚在门掉泪的母亲，她也许真的会吼心底的话语。然而她不能，不想让母亲伤心，不想让她那颗破碎的心最终被痛苦研磨成粉末。

“我绝不可能答应！”

是的。父亲其实并不舍得对我发火。蓝落在心里说。

“没有理由。我只是尊重它的选择。”

阅读落

护士阿姨笑，它可

蓝落的被调理的很好。

她最近很懒，懒得起床，懒得梳，懒得穿衣服，就一直睡袍加披肩，趿着茸茸的虎棉拖鞋游在豪华病房里。完全不像以往的蓝落。简直要因此而内疚起来了。

它似乎也不怎么打扰她。很安静。有时候蓝落甚至忘记了它的存在，或是偶尔怀疑，它是不是已经决定离开。

父亲气的发抖，抬起掌，却没有挥下来。

“爸爸，因为你不是女人。”

这里委实不该叫病房，因为过于华丽，像一座小型殿。一个贴护士，负责她饮起居，与妈妈年纪相仿，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即使是蓝落也忍不住要失控，他本从来也没有真正过关心过自己的女儿，他从来不问她开不开心，幸不幸福，他从到尾要的都是蓝这个姓氏以及这个姓氏被冠上的所有荣耀。

“你知项平原是无辜的。”她掉泪，声音沙哑，咙里有血的腥甜，“是我的无知和你的残忍陷害了他。你不是为了保护我，也不是为了蓝氏的颜面，你只是为了自己。爸爸，我一直很敬你，然而我们都令彼此失望。你从来没有看清楚过自己的女儿，从一开始就不曾尝试要了解她。”

护士阿姨说，落小，它很好，很健康，正在渐渐长大。

“它的选择？它有思想吗，它有情吗，它凭什么选择！！”父亲终于吼起来了，双猩红，额青一下一下的，“那是你自己，古典传统的外表里面全是特立独行愚昧无知的怪异，你为什么是我的女儿！有哪个女孩会有你这样令父母伤心，不要以为我不知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最近发生了什么，不要以为你的父亲已经老到糊涂！！”。

怎么我一反应也没有？

“我可以知理由吗！”他真的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然而大的失望还是令他失控，声音在平和和激愤中起起伏伏，听上去跌宕而怪异。

“好吧，”蓝落抬，发顺着肩膀动，“爷爷已经答应。他想要见自己的曾孙。”

落没有抬，“爸爸，我已经决定了。这是我的选择。”

“我已经决的尝试杀死它，两次。现在我也决的让它生。它以后会问我，妈妈，你为什么要杀了我，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爸爸，我很决，像曾经要杀死它的心一样决，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它，我愿意付生命。”

早餐吃了燕麦粥，里面加了甜，蓝落握着细腻的青瓷勺柄，披一件厚厚的羊绒披肩，蜷在沙发上，茶几上的加丝丝的温柔的响着，淡雅的香薰弥漫在空气里，香香的，的。

“我不知你为什么这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