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你不要一直跟我道歉啦!」她蒙脸,完全不敢看他清澈的眼阵,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无比邪恶,欺负小孩子。
「不然我该说什么?」
「……」就……当这件事不存在,不行吗?
这年头的小孩都这么老实吗?害她想装死都不行。
沈云沛愣归愣,还是在她有些心虚的闪躲态度中,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了。「我不说,以后都不会再提了,那你也可以不要消失吗?」
啊?「我消不消失,很重要吗?」
他想了又想,许多词汇在脑海里删删改改,最后才找到最婉转适当的措词——至少不要因为我而刻意改变习性,原来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我不希望成为你的困扰。
最后,孙蕴华并没有正面应诺什么,他惶惑不安了三天,才在第四天傍晚,看见那道步入店内的倩影时安下心来,不自觉露出微笑。
她也回了一记微笑,就低下头匆匆走向惯坐的桌位。
他看得出来,她觉得困窘,面对他时总有几分不自在,至于为什么还要来,他想应该是因为他说过,不希望成为她的困扰,所以她才努力表现出不困扰的样子。她其实,是个心很软的女孩子啊,总是顾虑别人的感受,而忽视自己的。
他还记得她前男友的弟弟来那天,她最后还向对方道歉。明明受伤最深的是她,她就算摆了脸色,那又怎么样?
她一个人坐在店门外,吃着糖,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歌:「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
那落寞孤单的模样,没有人看见。
他承认自己一颗心全偏向她,很心疼、很心疼她,甚至有股冲动,想痛揍那男人几拳!如果不能认认真真陪她走到最后,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她呢?让她那么地受伤,觉得自己只是别人生命里的过客,没资格拿到永久居留权。
他没再提起那天的事,一次也没有,所以后来,她也慢慢不那么尴尬了,开始能和他自在地谈天说笑。
他不笨,后来多少看穿她对他有些亏欠心理,于是利用了她心虚而拒绝不了他的心态,一步步蚕食鲸吞,走入她的生活。
卑劣归卑劣,但是很有效,至少他们现在,已经是可以聊心事、分享生活点滴的朋友。
有时,她待到休店,会坐在店外那张公共椅上等他。
知道她喜欢吃甜食,当天店里没卖完的小点心,他会转送给她,看在有吃又有拿的分上,她倒是等他等得很愉快。
他们有时也会相约去夜市吃宵夜,然后再送她回家。
有一次,她在赶制样衣,忙着打版型、缝制、做最后的版型调整,没心思出去觅食,居然吃冰箱里他转送的那些饼干、小蛋糕果腹,差点把自己饿死在家里。
他知道后简直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生活白痴到这种地步?
「我才不是生活白痴!你知不知道灵感大神来时,就要好好巴住祂老人家的大腿,那道光、就是那道光啊!它是稍纵即逝的。」
听她在强辩!
「我只知道你再这样下去,下次再见到那道光就是要通往天堂了!」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台湾,居然还能饿死,她也算强者了。
没辙之下,他只好空闲之余不定时来给她巡巡看看,好歹朋友一场,尽尽道义给她收尸。
对于他恶毒的诅咒,她倒是没回嘴,反正既得利益者是她。
没想到,给她几根蜡笔,她就开起画展来!仗着有人给她送「牢饭」,她现在连店里也很少去,完全是在家张嘴等喂食的程度。
这天,沈云沛下午没课,料想她应该也差不多要弹尽援绝,先绕到大卖场采买了两大袋食物才去找她,也因为手中两大袋的粮食,使得他的出现获得了高度欢迎。
他先将冷藏的食品一一摆进冰箱,房子的女主人正倚在餐桌前搜括另一袋的乾货零食,拆开一包巧克力棒就地嗑了起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