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跟我讲什么事？」他转到厨房倒，看见空了的杯架，神情短暂困惑了一下。

过最糟的预想后，如今这样，倒也算漂亮退场了。

但是无妨，一箱装不完，再装第二箱。她不想遗留下任何一属于他存在的痕迹，全都得清除得净净。

下一刻，响的是门铃，看见门外的人，立刻领悟过来。

终、不改其志，简直是神话。

他不需要抱歉，该抱歉的是她。孙蕴华旋藉由关门的动作，挣开那太过温情的拥抱。

但是现在，她反而不希望他太有心，这样会让她觉得……舍不得。

「你呢？又为什么不敢让我知？」

「咳、咳咳！」沈云沛没防备，狠狠呛到了。

这怎么会是他一个人的事？结果是她得与

说这话时，沈母闪躲着她的目光，表现得有一丝心虚，自觉有些欺负人。她与云沛如何，她是亲目睹的，如今这是变相退人家，还要她自请退让，总觉是他们亏欠人家……

她一项、一项地收，没想到他留在这里的品，超乎她想像的多，一箱满了还装不完，一如这段时日，他滴渗透她的生活，她原本没有预期会从他那里得到这么多。

无论是快乐，还是回忆，都超她想像的，还要再多更多。

缓过一气来，这才后知后觉，留意到角落搁的纸箱，面一沉。「谁跟你说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急着替我下定论？决定是我作的，就让我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样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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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情时差之同心圆[page]

沈云沛张手拥抱她，低声解释：「今天办谢师宴，和同学打混得太久，抱歉来晚了。」

回到家，她拿了纸箱，环顾屋内四周。

人明明已经来了，先站在门外以简讯确认，如果她睡了，他就乖乖回去，如果还没，便可以在第一时间见到她。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是不是能请你，帮着劝劝云沛……」

她笑了。「云沛，你好天真，果然二十一岁与二十八岁的思维逻辑，还是不一样的。」

「可是我想你。」

「我还没睡。太累的话，你改天再来，不急。」她趴在床上，单手回简讯，不到三十秒，就收到他的回传。

他最近在赶毕业设计的最后度，很少过来，她传了简讯，要他有空来一趟，有话跟他说。

他在十二过后，才传来简讯——「你睡了吗？还没的话，我过去找你。」

沈云沛也知，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跟她提这件事，他不敢赌。

她随后而来，用自己的杯倒递去，他也没多想，接手便喝了。

真要动手收拾，才发现这屋里有不少他存在的痕迹。专用的杯，与她的并排在杯架上；洗好的衣，与她的整齐摺放在一起；工作室里，他的绘图工与她的掺和在一起，剪裁过的布料间常不小心掩埋了他的课本……

对方也算是厚人家了，难怪能教养沈云沛那样的儿，换作其他人，一听儿为了一个年长六、七岁的女人自误前程，早就气炸了，怨责他人诱拐少不经事的儿，哪会如此将心比心？

他一窒，没能上接应，她从容接续：「因为你自己也知，这完全是情用事，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要我认同？现在凭着一冲动和激情，你可以说你不会后悔，但是未来呢？」

孙蕴华笑了笑。「沈妈妈，您不必担心，我知轻重。」她不是第一天社会了，该懂的人情事理、该拿的退，她心里自有一把尺。

明明要他有空再来，他还是在接到讯息的当天，无论多忙都会赶过来。他总是这样对她，从不曾轻忽。

短短五个字，几乎让她有些鼻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