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和纯粹，蔚蓝的眸仿佛一汪无际的海洋，她下一秒已经可以想象着他独自一人坐在钢琴前，面对着大海，静静独奏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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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她再次抬起，他只给了她一个背影。

“什么弦？”

宋黎雪微笑着打破沉默。

咖啡是的必要，而肖则是神的咖啡因。

“这是工作，我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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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神咖啡因是肖练习曲op10，俗称《黑键练习曲》。因为此曲绝大多数的音都现在黑键上，这段大概1分27秒的曲，却又是首极难的曲目。弹奏时，右手全是黑键，需要用很快的速度，无差错的演奏。左手合以主旋律。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甚快板，3段，第一段从降c大调降至降d大调；中段降d大调至降g大调，有调不明的经过转调；第三段和尾声都为降g大调，最后双手以八度弹ff的下行音阶。

白键上的探戈正文第一小节

“很抱歉，我是问您，您认为钢琴有什么问题？”

大概是久没有得到回应，施拉格老先生只好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日安，施拉格先生。”

宋黎雪同样看到，立刻明白了这位少爷是要临时甩场走人。

宋黎雪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黑咖啡加肖。

刚提了车驶酒店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手机便响了起来。

宋黎雪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意外的，很成熟。

她看了一，是施拉格老先生。于是立刻接通。

“离开。”

“几楼？”

她垂下眸。

“只是这样简单？”

她淡淡扫了他一，摁下了原本的楼层。

“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施拉格老先生有些胡瞪，因为他已经看到远远向这里跑来的副监。

“有什么问题？”

“纽贝格先生，您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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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一晚上，就是要这句话。”

对方似乎微笑了一下。

“g弦。”

意外的，对方绅士而平静地询问着，似乎打算为淑女服务。

黑致镂空的电梯门正在慢慢闭合，她看到即将再次启动的电梯井，想也不想地窜了去。然后在施拉格老先生的惊呼声中，整个世界开始下降。

“那么，我为您调试好它，可以么？”

她捧着咖啡杯单手支在窗台前，另一只手无意识地随着音节动。

这一次的沉默比较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应时，对方说。

“如果不是你来救场，估计那个少爷真的会甩手走人，你不知当他貌似很愉快地跟着你走电梯时，我和副监的心情有多激动，究竟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看了今天的报纸评论么，昨晚的新年音乐会号称

“当然。”

“日安，我的小。昨晚真是麻烦您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停止时，她放下咖啡杯，走公寓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没什么，只是告诉他，我会为他校音，以达到最佳的演奏准。”

“琴弦。”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演奏者。整个人的气质都无比沉静而孤独，但是，优雅。

就像天生的贵族，她甚至可以闻到他整齐的白袖飘来的清香，不是清淡的剃须，也不是烈的古龙，而是似有似无的墨香。

然而当她低下，看见自己带着黑手的右手时，她又极快地停止了跃动的手指。

她今天的预约工作是在格拉茨国立表演艺术大学，据说那里为迎接今年即将学的音乐系新生而特别重新添购了一批乐，需要她和其他几位校音师去行调试。

对方微皱着眉。

对方面无表情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