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沙哑了，说话时，艰难得如同是在推动着两生锈的齿在。

“对不起…………”

郑凡的声音很是虚弱。

邓歌咬了咬牙。

“邓歌，原谅我当初没听你的建议，否则，大家可能不会散伙的，工作室，也应该还在。”

“我们现在也过得不错。”邓歌自言自语着。

“我是不想变了，有些东西，有些味，既然喜了，就只想一门心思地一直喜下去，不想变，也懒得去变了。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多久好活了。

所以，邓歌，所以，大家，请原谅，请原谅我的自私。”

郑凡似乎是打算站起，给大家鞠躬致歉，但刚站起来，却又像是力有不逮，又坐了回去，最后，只能坐在椅上低下了。

“五年前，我就检查了得了一罕见的绝症，全球，可能也就只有一百多个人患有这个病，在医学上无解。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知………知自己活不了多长了。”

说到这里，郑凡自嘲式地笑了起来，转而引起了自己的咳嗽，似乎每咳一次，都宛若要背过气一样。

“抱歉了，为了赚钱，画了一些不是我风格的漫画，其实，觉还不错。

那些漫画，我也喜的，不过，的确不是我最钟情的风格和类型。

但我当发现自己的状况正在不断地恶化且已经预到了自己最终会痪在病床上苟延残的结局时，我决定，去荷兰接受安乐死。

这些漫画，是我为了凑到去荷兰行安乐死的款项而画的。

当你们看到这则视频时，我应该已经在荷兰了吧，呵呵。

思宇啊，你得注意保护自己的，你的素质，真的太弱了，呵……当然，我也没资格说你差了。

思瑶，光不要那么了，也是时候找一个伴儿了，嗯，邓歌就别选他了。”

“…………”邓歌。

“哥，你走的那天，给我最后的那一碗面，味，我一直没忘。”

“邓歌，你的电影，我都看了，得很不错，画面很好，真的很好，可惜了，我们当初的那些作品，估计是没机会漫改了，也不可能上荧幕了。”

“阿秋，梁程的事，你也该学会放下了，对了，阿秋，在桌屉里，有我留下的遗书，遗产证明也过公证了，我不剩多少钱了，就剩这间房，我知在梁程走后，你一直在慈善，帮我把这房卖了，卖的钱，也慈善吧。

画了这么多年的恶，临到，总得留下什么，所以，我一直没有选择把自己唯一的一房卖了筹钱去荷兰。”

“我的，真的已经不行了，说心里话，我不想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段路，是躺在病床上度过的，所以，今天，是我选择拿来告别的一天。

真的很兴，很兴能够再见到大家。

很兴在那五年里，有大家的陪伴，很兴能和大家一起创造那么多彩的故事和角，我，会想你们的。

祝愿你们事业有成，健康。”

……………

一间病房内，郑凡坐在床边，其目光，在床榻周围摆放着的七本漫画作品上缓缓地扫过。

《》《砍柴人》《血鬼阿铭》《瞎北》《风四娘》《侏儒薛三》《僵尸的血》

当一个人的生命快要走到尽时，往往最喜的事情，就是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