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安的情绪丰富不同，

相较楚人士卒对待楚人的狠辣，

是母亲的尸骸，到底在哪里。

女人已经哭喊得累了，又仿佛像是认命了一般。

这一次，

燕军没动，左路军攻其左翼，张煌攻其右翼，一战而击溃这支杂牌楚军。

郭东斜靠在栅栏边，不停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刀柄，一脸的迷醉。

他们碰到了一支楚军，不过是地方队，人数不多，由两个当地小贵族组成的联军，也就两千余人。

确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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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寨外，可以看见一群楚人士卒绑着好几个当地民女走过去，后，还拉着一两猪。

一是因为燕军之中，禁酒令很严格，酒这个东西一旦禁了，接下来，士卒们再怎么放纵也有一个限度；

可以说，青鸾军一降，首先被破坏掉的，其实是这支军队的信念和骄傲，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当这两样事被破灭掉后，堕落的阀门，其实就已经被打开。

最重要的是，燕人虽然没有动劫掠，而是稳稳地落于军寨之中，但楚人士卒每日劫掠而来的财货，泰半都会被送到燕军军寨里来。

接着，

燕人这边，反倒是显得很是“淡然”。

为什么我们要圣人？

许安隔着栅栏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低落。

有句话，叫兵过如匪，但实际上，就算是落草为寇的山大王，他们也是讲究个养韭菜的模式，真把四里八乡地成无人区，以后他们的收成怎么算？

再者，这支燕军被郑伯爷带领着敌后，焚荆城粮仓，围大楚摄政王，再击溃青鸾军生擒屈氏少主，大家伙心里有数，这次楚作战，功劳已经满得都要溢了。

他想到了当初青鸾军玉盘城时，自己全家都被抓过去当劳工的场景，母亲和他们分开，到最后，他也没能找到母亲到底去了哪里……

人家在潇潇洒洒，

朝廷大军过境，辅兵、民夫，早就征发过了，所以，这两个本地小贵族，是真的没办法再聚集起更多的力量了。

不过，在发现许安在看着自己后，郭东还是抬起，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找话题：

就是底层士卒也清楚一个理，燕人只在乎手底下的狗听不听话，而不在意狗到底是什么的。

得到满足后，自然就不会再那般饥渴。

………

燕军驻，开始安营扎寨。

左路军各路军则开始带着各自手下肆地方，这一次，张煌也不再继续安分守己了，放开营寨，士卒来，加了劫掠队伍。

当然了，你要说遗憾，那肯定是有的；

下，楚人在自己面前着当初一样的事情，只不过施暴的对象，变成了楚人自己的百姓。

但同为楚军降卒，看着左路军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吃香的喝辣的，烧杀抢掠，好不快意，张煌的士卒们怎么可能不红？

但当兵的起来，可真不会讲究那么多，所以下手也格外狠。

郑伯爷对财货这类东西，向来不是很在意，直接分发给了士卒。

从那日郑伯爷借用过他的刀后，他只要空闲下来，就是这个表情，这个模样。

尤其是左路军，他们的前意志更为昂，而且，张煌，明显也压抑着某情绪。

都投降了燕人了，还装哪门的清？

不用自己脏手，好，依旧会落到袋中来，燕军也乐得清闲；

之前两次，是张煌靠着自己个人威信，行压制着手下。

屈氏少主投降后，他这个屈氏家臣，法理上，其实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张煌再不放开手下让他们去劫掠去释放心里的抑郁，可能手底下的士卒就要哗变，将其杀死，然后再全方位地向燕人投降了。

但燕军士卒心里还是有些矜持的，总不能跟那帮楚人崽那般一个德，丢人，丢自家伯爷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