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说。

“看来，此行去南海，收获不少？”

“一无所获。”

“放下，两手空空，实则也是一收获。”

“这些话，应该和西南的那些土司们去说，他们大概会被你说得昏转向。”

说到这里，

百里剑打了个呵欠，

：

“见过一些真正的风景后，会发现，以前自己所有，确实不值一提，也就一无所获了。”

“呵呵。”

李寻推开了门，

“我要走了。”

“一路顺风。”

“百里。”

“嗯？”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当年在上京城郊，你会对着那姓郑的，那一剑么？”

哪怕，接下来会面对燕国铁骑的围堵。

百里剑耸了耸肩，

：

“活着，不好么？”

李寻又问：“人活一世，百年，已然是寿，而长眠，却可千年万年，所以，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你说呢？”

李寻嘴角一抹笑意，回答：

“人活着，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死法。”

百里剑了嘴，：“还以为，你们炼气士应该说的是，求一个证长生。”

李寻挥了挥衣袖，

洒脱地走去，

一边走一边；

“师傅去燕京前对我说过，活太久，也没什么意思。”

……

礼乐响起，

百姓们夹送，

香案升腾起阵阵带着肃穆气息的白雾。

今日的上京城，不像是在送别一名即将使边陲之地的钦差大员，更像是在送别一尊神像。

百姓们虔诚地呼，虔诚地叩拜；

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现在的举动，其实是在为将来他们现在所叩拜的对象递他的刀。

官家率一众文武亲自相送，礼遇十足。

一程走完，

繁复，

隆重，

肃穆，

最终，

李寻和随从以及三千禁军，自西门上京。

不少百姓，依旧城追随，想再多看几神仙。

百官们，则都像是结束了今日的繁琐，歇了气，有人在冷笑，有人在摇，有年纪大的在恍惚，似乎，慨着宿命，似乎真的见到了某回。

也有御史已经拿着昨夜写好的折准备告御状，堂堂大乾，文华之地，怎能为“虚无缥缈”所惑，我大乾，自当文臣不财武人不惜死，君臣一心，再复三皇五帝之盛世，哪能不问苍生问鬼神？

好在，早早提前悉的银甲卫将那几个御史压住了，没等他们喊来，就被以君前失礼给拿下。

在今日的氛围下，官家有些累了，懒得去再搭理这些叫得很厉害的苍蝇。

当然，

这也是因为在将那些老一辈的相公逐朝堂后，这位官家的权势，已经日隆，不需要再去过度追求唾面自得好名声。

官家坐在銮驾内，刚刚褪去龙袍，里，烤着炭火。

外有人通禀，百里剑请求觐见。

“让他来。”

百里剑来了。

官家指了指自己侧的位置，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