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郑凡并不担心许文祖会拿这件事来发作自己，一是那边，自己这个六爷党的号将，不多吃儿，真说不过去。

许是下面兵也知你会打折，所以报的时候往往会往多了报，反正每次六折送过去之后，下面就没回复说不够的，让郑凡有阵想着要不要再打个折？

至于孙家那边，自己如今是侯爷了，吃多拿要，本就是应该的，再加上类似的事儿当初许文祖在南望城时也没少对自己过，军需分，战俘分，蛮兵分时，许文祖可谓是对自己极为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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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许文祖上又压低了声音，

“有多厚？”

“可不是咋的。”

许文祖犹豫了一下，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肚，：

郑凡端起茶，喝了一，如果只是为了谈这个事儿，顺带来应一下自己静悄悄回颖都，应该已经可以了。

再合上如今大燕财政赤字和粮荒局面，足以将这个负面观效果提升得更大。

；

这其实就是许文祖自己的施政方略。

而颖都呢，这么多粮，这么多损耗，这么多民夫，这么多经手的官僚，账簿，能清清楚楚，那才真叫见了鬼呢。

“那还好啊。”郑凡有些疑惑地抬起，“好像，不是很严重的样。”

比如，

这世上，最傻的领导就是那一边喊着你是我的人一边还要避嫌一般地去一视同仁；

“老哥，请说。”

“还有一件事，和郑老弟你有些系。”

“郑老弟，至清则无鱼的理，哥哥我是懂的，可问题是，这账面上分明浮着一层厚厚的油。”

“嗯，这是个好办法。”

这里的足额，指的是带着条下来的，本就比别人的多，再加上颖都这边孙家的经手，再实打实地发给自己，撇开损耗不谈，雪海关一度的钱粮输送能比得上同等规模兵的两三倍。

“但老弟你想啊，你们在前线打仗，他们竟然在后还有力去往自己兜里存儿，这叫什么事儿？能忍？”

很多时候，是某那边喊着自己缺什么了，郑凡就打个六折批条送去。

，每天都有海量的钱粮民夫在这里穿行。

政治斗争的话，可以将人整倒后以贪污去定罪，但最好不要以贪污去整人。

“算上的话，五层。”

“太厚了？”

“不能忍。”郑凡笑着说，“但拿这个账簿去发作，不好啊。”

差不离相当于别人家是一顿的一顿粥，将将保持着拿刀的气力，雪海关那儿是隔三差五地可以开荤。

“哥哥我的两层厚。”

早些时候，雪海关的钱粮，是足额的。

许文祖到底是官场老油条，这个事儿，自然不需要郑凡去提醒，而将账簿整理来后给燕皇去看，其实是最有效的方式，让燕皇陛下更清晰地知，颖都这帮归附过来的官僚权贵们到底是如何为大燕“尽心尽力”的。

想当年，攻乾战事，对晋战事，南北二侯，数十万镇北军靖南军，可都是哥哥我一个人将后勤撑起来的，接

就算大家都清清的，数十万大军在前线的吃喝拉撒用，各军械、战、药材等等，本就理不清。

许文祖笑了笑，

“哪能啊，我这是打算把账簿整理下来后，呈送给陛下看。”

缓缓：

“账面，被平过了，但哥哥我是谁啊，朝廷的记录，地方的记录，城的记录，城的记录，望江渡的记录，再厉害的账，哪能将东西凭空地真的变没了不是？

说到底，太守，是代天牧民，只要有了天的支持，许文祖就能够更自由地在颖都折腾。

“你有几层？”

郑凡帮过田无镜打理过一段时间的军中俗务，其实军中的钱粮损耗，很多时候都是一笔糊涂账，想算都算不清楚，这里面，倒是先排除了贪污的因素。

这玩意儿，整一个无差别攻击，容易把事情得不好收场。

很显然，小六不是。

但账簿里，一些事情，还是可以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