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着气，嘴发，脸泛白。

“爹………爹………”

孙瑛则双手向前，看着灵堂内的那棺材痛哭大喊。

他从未埋怨过父亲将自己圈禁，他更清楚，因为自己的事，父亲付了什么，是一世清名啊！

父亲本可以完全脱离漩涡，以大成国遗臣的姿态，终老，却为了自己，上了平西侯的船。

郑凡笑了，

扭过，

看着棺材里的孙有，

同时伸手指向了跪伏在下面的孙瑛，

：

“这下你满意了吧，你儿，我给你放来了。”

孙良目瞪呆；

孙瑛则继续哭喊，捶不已，显然，他早就猜到了。

“孙瑛。”郑凡喊。

孙瑛猛地一咬嘴，噤声，嘴血，

而后，

底下脑袋，将额抵在了青砖上。

“瑛……在。”

“本侯，能相信你么？”

孙瑛上抬起，

看着郑凡，

：

“瑛，此生不会背叛侯爷。”

因为，

他的这条命，

他的这份本该堵绝的前程，

是他爹，拿命，换来的！

孙有早不死，晚不死，偏等着郑凡过颖都当日才死；

这是巧合？

信了这是巧合才真是见了鬼！

他若是真的寸步不得行，奄奄一息，又怎会要求许文祖在亭内，为他留一把椅来？

所以，

郑侯爷站在棺材边时，

耳朵里传来的，

全是死去的孙有在不停地絮絮叨叨，

他说：

他这二儿愚钝，撑不起这个家啊；

他说，

他这个长残疾，本就不幸，再圈禁一辈，他不舍得啊；

他说，

他孙家，就这个大儿像自己，有谋略有心机，可以用的啊；

他还说，

这世上，

除了郑侯爷您，没人敢用他了啊。

侯爷，

你就用他吧，就用他吧，

你不用，

老朽我就死给你看！

啊，

我差忘了，

我都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先死为敬了！

什么叫聪明人，

前半辈，辅助帝王开业；

耄耋之年，辅助二儿撑起家门；

风烛残年，可能过不了这个冬日的他，还能再为长求一份前程。

反正活不长久，不如，求一个死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