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苟莫离已经派人和附近的范城游骑打了招呼了，倒是不用担心忽然现什么成建制敌人偷袭的这意外。

郑凡也难得的睡了一个安稳觉，不过，还是在后半夜醒来了。

醒来后，郑凡就坐在帐篷外，斜靠着桩，抬，看着星空。

不一会儿，

苟莫离就端着一大碗面条和一些小菜走了过来。

行军打仗，照平西王府的传统，麾下军队以带炒面为主，就是炒熟的面粉，里面和了盐、油、糖等。

苟莫离能在这荒郊野外的端一大碗面过来，证明他是老早就察觉到自己这帮人的份，但还克制着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

毕竟，既然自己等人隐藏了份，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个小小的细节，就足以看野人王到底是怎样一个心细如发的角。

还好，他输了，还好，自己也把他驯了；

至于白天他所说的客栈养的活计，郑凡觉得应该不是单纯地拍。

人嘛，

风风雨雨得都经历过了，在山巅看过日在山谷挨过冻，

现在又不愁吃不愁穿的，

总得寻儿单纯神上的某藉吧。

可能，苟莫离就是将那个当作了藉，那个自打离开虎城时起，就时常挂在嘴边的客栈，看似日后会落在江湖不起的某，但实则，

它一直在，

它在心里。

可能，它永远都不会在现实里现，自己也永远不会真的去开它，但心里最，总归是有着它的一份位置的，而且，客栈门的灯笼，还常亮着。

“主上，瞧见您醒了，吃夜宵吧，夫人在给阿力理伤呢。”苟莫离将夜宵放在郑凡面前，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郑凡没急着动筷，

而是开：

“我刚刚了个梦，梦里走灯似的，看见了以前的很多事儿，有些，是自己亲看过的，有些，则是听说过的，但都在梦里，又重新‘看’了一遍。”

苟莫离伸手，开始帮王爷剥蒜；

他知，王爷是想找人说说话，他正好赶上了，这是他的荣幸。

“在梦里啊，

我一会儿站在田宅里，看着那一夜的血与火；

一会儿又站在了历天城的侯府后院里，看着坐在门槛上一夜白的老田；

一会儿呢，又站在了望江江边，问李富胜，这些楚，怎么还活着呢？

站在燕京皇城城墙上，先帝站在我前面，下面，是一群燕地老者，喊着节约粮以供大军开国战，大笑着了火坑；

站在御书房里，看见了先帝一锈斑，却依旧继续将那丹药生生地咽了下去；

郢都的大火，火凤的嘶鸣以及自大火中走的白发；

陆家宅院里，年轻的皇，一刀了自己父亲的膛，父俩，像是发了疯一样，都在大笑着；

结了冰的望江下面，

数万魂，喊着‘遵侯爷令’，自江底杀，搅得天空都开始下起了雨。

看见了八千铁骑，呼着为王爷开路，坦然赴死。

哎呀，

这个梦，看到的，真多，不过还好，寻常时候了这繁复的梦，醒来后怕是得脑昏沉沉的，大概是染上了风寒；

我这会儿，倒是觉得神舒泰的。

一回，

不知不觉间，自己这些年，竟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了，自己都有些吓了一。

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