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去，恰好外刮风来，得烛焰开始不停摇晃，近有熄灭之势。

徐谓长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挡住这风以保住烛焰，

可这来的风在这帐篷内是打着旋儿的，

一下，

烛火熄了，

唯有帐篷中央的那个小炭盆，还在不时散发着红光。

“唉……”

徐谓长发一声叹息， [page]

随手拿起茶几旁的一本书，起，走到火盆边，引燃，再转走回茶几前，用燃着的书，将烛火重新给起。

书在燃烧，纸灰不停落下；

徐谓长伸手，摸了摸茶几上积落的灰，

笑；

“自古以来，哪有万代不断之国？又哪有万古一系之氏？

当年大夏雄壮，今又何在？

千百年后，

日月更迭，星辰替，山河变换，

所能遗存的，

怕是只有楚服之华，楚发之飘逸，楚音之优雅……”

徐谓长将这本烧了一大半书，

直接丢了炭盆之中。

“衣服是人穿的，发式是人留的，音律是人唱的敲的。

总得有人些什么，

才能让后世人，闲暇时有那个兴致去翻翻看看不是？”

……

“闲暇时，翻翻看看就是了，也不用死记背。”

天天对覃小勇说。

经过询问，天天终于知，这对兄弟和自己还有“馒情谊”，外加他们俩还发现了僧们掩藏在这里的军械库。

故而，天天愿意对覃小勇多说一些。

因为他爹在很早时就对他说过，这兵书，看看也就看看了，要想学会打仗，得自己亲自去看，看一个骑士一天得吃多少粮，战得消耗多少草料，看后勤的押运民夫他们推一车粮到多少里外得需要几日，他们又要吃掉推车上的多少粮……

“多看看你边的人是怎么的，多看看那些老卒们是怎么的，这些，比书上来的，更有用。”

“谢……谢谢副帅。”覃小勇很是激动。

“嗯。”

天天准备离开这里继续巡视了，却看见覃小勇主动将他的肩膀送了过来，还微微蹲了蹲。

唔……

天天只能学他父亲的样，在覃小勇肩膀上拍了拍。

覃小勇的脸，因激动而呈现红。

天天笑了笑，转去下一位置巡视。

这一晚，

双方相安无事。

确切地说，山上的燕军除了少分放哨的外，都睡了一个好觉。

山下的楚军，则一直提防着燕军趁着夜袭营，警戒了大半夜，然后又觉得天蒙蒙亮时，是人最放松的时刻，很多将校们过来用鞭打士卒让他们在这最危险的时刻保持清醒；

可惜，

山上的燕军压就没偷袭的意思。

上午时，

埋锅造饭的烟火，明目张胆地升空，燕人开始吃饭。

楚军营地里，也开始埋锅造饭。

徐谓长看着圈泛红的崔都使，笑：“熬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