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对自己，有着极为清晰的自知之明。

上到将领下到普通士卒，都觉得自己不是燕人的对手，所以他们严格奉行驸爷的军令，轻敌冒？

不存在的！

不仅如此，他们的程，还慢了；

外加陈仙霸的主动后撤，导致钟天朗不得不先行一步，所以这“品”字形，前后的“”，拉得过长了一些。

并且这些乾军走得慢不假，但他们识时务，这军寨搭建的……

郑蛮亲自阵前观察过，对方的军寨搭建得不能算井然有序，甚至，有些地方还很不符合常理，显然这支军队并没有丰富的对阵经验，如果是乾国老西军或者其他边镇兵，断然不可能建立起这样的军寨；

但问题是，人家够密也够；

那栅栏障碍设置，真的是舍得下本，那壕沟挖得……也真是愿意下功夫。

怪不得这支乾军行军速度慢，怕真是太多功夫就单纯耗费在“步步为营”上了。

且提前有了预警后，甭来的是燕军的大队还是一支偏师，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可怕的存在，所以，早早地就已经收一切戒备。

可偏偏，正是这局面，反而是最让人疼的，人家怂得很彻底，让你压就没有占便宜的机会，如果郑蛮现在军力足够，兵足够多，推掉这个军寨的难度，并不会很大，可偏偏他麾下兵不多，行着上，只能变成摊煎饼，付大代价的同时无法取得想要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要是没办法形成气势上的震慑，让这群郡兵吃苦气，郑蛮相信等到自己绕开过去时，这支“缩”大军，必然会跟着自己慢慢再缀上来。

而自己为了避开吴家师，必然是要往上游绕很远的，到了合适的渡位置时，还得一些准备才能渡江，要是没办法和这支乾军完成“切割”的话，真就会变成乌生生地追死兔的局面。

郑蛮重情义归重情义，可他并不傻，好歹在郑凡手下当差这么多年，外加还被金术可调教过，不可能闷去送死。

死，至少要死得有价值，至少得死在义父前，能让义父听个响吧？

没太多犹豫，

郑蛮咬了咬牙，

下令：

“传令下去，绕过前这支乾军。”

“将军，向南绕么？”

郑蛮瞪了他一，

：

“不，向北！”

……

哨骑来报，燕军撤走了。

军寨内的守将长舒一气；

等到后半夜时，外再传来军报，说是有一支规模庞大的骑兵正在接近，主将上下的那一颗心，又给提了起来。

不过，上又探明是驸爷的军队，诸将直接喜极而泣。

而这支乾军骑兵的主将在赶来后，发现燕军并未向自家右路军攻，微微有些惊讶，但在看到这右路军的军寨严密和规模后，就不觉得意外了。

但凡不是傻，怕是都不愿意去冲这军阵吧。

“传令，燕军必然是向南绕行了，咱们向南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