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琴偷着哭过，但又没办法跟老墨说。老墨却是初尝云雨，正在兴上，有事没事就涎着一张脸腻歪着纪琴，纪琴只得往外推。也有推不掉的，都是正当年，尝了新鲜，不得你侬我侬的。可两人屋里的门只要一关，李金玲就或咳嗽，或者摔杯敲碗些动静来，纪琴赶正衣冠开门去。

李金玲的脸已经成了三九天松江的冰面，冻得化也化不开了。

纪琴忍不住偷着跟老墨说：“咱妈是不是太长时间压抑，有些……变态！”老墨的一张脸立刻黑了下来，“纪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呢，她不过是关心咱们，想尽快抱孙！”因为这句话，老墨一整天没理纪琴，得纪琴也觉得自己跟罪人似的。电站

你走你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16）

那是段很折磨人的日，跟老墨对象时，朵渔就提醒过纪琴：守寡养大儿的婆婆是把儿当成私有财产的，不容别的女人来抢夺。纪琴那时跟付北兴闹得一别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快找人嫁了，老墨人老实，国家公务员的工作也很稳定，还有在纪琴心里，人心换人心，婆婆是小学教师，她相信她总会知书达理对自己好的。林朵渔说：“我父母都是老师，我知老师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一向是权威，说的话不容别人质疑的。”

那时纪琴只想结个婚，没太把朵渔的话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很多事情是很难跟外人说的，她不愿意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想婆婆，但是婆婆连床上的事都要，太过了！跟老墨说，老墨的态度明显是向着母亲的。

老墨从小对母亲言听计从，动不动就上演孤儿寡母的苦情戏，仿佛纪琴跟他妈作对，就是大不孝，没人。纪琴常常觉得在这个家里，老黑和李金玲才是一家人，自己是个外人，是个保姆样的角，要看主人的脸。

开始，老墨还哄着纪琴，背地里说些好话，时间长了，大概也烦了，回家就奔电脑上的游戏使劲，对两个女人的话都左耳右耳。

纪琴无奈，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谁叫当初选了这样的人家，选了老墨，事到如今，只得就着黄连吃饭，苦往肚里咽了。

事情的结果是在纪琴两次产后，纪琴成了纸片人。医生说，再有一次，恐怕就很难怀上孩了。李金玲摆脸给纪琴看，话说得很难听，什么是连个都守不住。

林朵渔跟颜樱去看她，纪琴半吞半咽地把事情大致说了说，颜樱立火了，要找老墨理论。后来还是林朵渔跟老墨谈了一次，老墨回家跟李金玲不知怎么谈的，反正那次之后，他们先租房搬了来，一年后付了首付买了这五十平的两室一厅。

日过得磕磕绊绊，但是纪琴总是往好想，婆婆这辈过得也很辛苦，一个人怪孤单的，有事叫儿回去或者一，也就算了。纪琴在自己的博客上写的一句话是：降低心灵的度就会多很多幸福。什么事，她尽量不去多想，但事情往往是，你退一尺，它一丈。现在，想维持着原状都不可能了。

一想起重新要跟婆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纪琴的心就往无底渊里掉。

表面上婆媳两个人和气客气，无战事，但是谁都知内心里波涛汹涌着。这住在一起，两个女人每天四目相对，日怎么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