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明到底是驰骋在职场多年的老手，很快平复方才的情绪，冷静下来，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说：“我们平时一直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得罪过谁。你我都知，公司的人员动也小，大多是为了公司兢兢业业工作的老员工。都说内贼难防，但是，你说咱公司会有人这样的事吗？”

蓝昕没有丝毫的犹豫，当机立断：“怎么会有！我跟他们共事的这几年里，从来都觉得他们耿直、快，又怎么会这不堪的事。”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几天你可以多留意下边的同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另外，你明天再去找下‘乐橙’的秦总，跟他沟通下这件事。新方除了‘乐橙’的研制人员、秦总、我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而且，我把秘方藏在我的保险柜里，应该没人能够盗取信息。”

没人能够盗取信息？蓝昕并不认同他的观，现在的商业间谍太多，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他又怎会知？方到底是谁的，她现在还无从判断，便说：“李总，先别动您的保险柜，可以让警察去检查下是否有他人的指纹，或者被打开过的痕迹。”

摁掉手机，蓝昕躺在床上，久久未眠，开着床的小台灯，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睛，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程又嘉缺席的事已经被众人所知，现今，连方都被他人，平白给了其他公司免费的方，多了竞争对手，公司可谓是面临着很大的危机。她越想越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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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第二天早上蓝昕抹了厚厚的几层粉才遮盖住脸上的黯然，熟门熟路地开车去“乐橙”。

蓝昕疾步走“乐橙”的大厅，步履匆忙，朝直梯走去。忽然，前台小挡在她面前，笑靥如地说：“您好，请问是蓝昕女士吗？秦总代，让您在他办公室等，他正在开会。”

蓝昕快速地收回步，有些僵地笑：“好，谢谢。”言简意赅，不想多言的样。

已过上班的峰期，电梯里的人甚是稀疏，零零落落地散布。她去的楼层最，所以站在最后面，靠在金属上，望着电梯门开开合合。直到只剩下她一个人，才走上前摁上闭合键，看着皎洁如月光的金属，将其当镜，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发，再把衬衣拉平整，自觉完无缺才垂下手来。

秦昊哲所在的楼层静谧至极，她穿着的金亮片跟鞋发尖锐的响声。

走到秦昊哲办公室的门前，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却又似乎远在天边。她微微踮起脚，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看到一条微小隙的大会议室，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秦昊哲。

他穿着一黑的西服，外敞开着，里面银甲和酒红的领带，衣服笔熨帖，似是量定。

屋里关着灯，唯有前方的投影仪散些微的光，投映在他脊背上。他侧过看向投影仪，便有大半张脸陷在光里，亮刺目，站在远看，几乎成了模糊的一团光，看不清其五官。

他的声音，依然如她记忆中的那般低沉好听，仿若拉响的大提琴，在空的音乐厅里悠然响起，余音绕梁。

她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哪怕就这样远远地望着，已觉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