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能告诉我她的态度吗？”

海老名犹豫一阵，坦承：“这件事，萧是决反对的。”

李昊岩听到“反对”这个词，下意识地就觉得心里轻了一下，之前那时有时无的愉悦又一次浮现来。

他问：“她反对的理由呢？”

海老名又是一声叹息，“她也问过你刚刚问的那个问题。”

说到这里，他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微沉了声音说：“李先生，作为萧的老师，有一件事我想我有必要向你问清楚。”

李昊岩修眉一扬。

“萧说，她曾经跟你保证过，一定会治好你的，是真的吗？”

原来是这件事。

事实上，李昊岩最近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现在也不例外。

他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动作轻松地了。

然后就看见面前儒雅的老人顿时然而怒，“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李昊岩心里一，“教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你怎么敢要求她那样的承诺！你知那对于一个医生意味着什么吗？”海老名怒斥，“你难想害她吗？”

“教授！”李昊岩放重了声音，“我听不明白你的话，我没有要害她，那句话怎么了？”

“你，你……”怒意之后，一颓唐骤然袭来。

海老名教授颓然坐回椅上，缓缓：“你不明白，你当然不明白。”

“对于一个医生来讲，没有任何一台手术、任何一次治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们唯一能的，就是全力以赴。但对于结果，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们都唯有选择接受。”

“萧说，她承诺了一定会治好你。她这是……把她的职业生涯拴在你上了啊！”

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懊恼。

“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你的病情。即使你同意了科研的提议，换了仿生关节，康复的几率最也不超过五成，可她居然……居然就这么把她自己给搭去了！”

他骤然抬看向李昊岩，控制不住地叫：“你知她有多优秀吗？她是东大医学院的第一名，最优秀的毕业生！她参与过四次国际科研项目的攻关，三次担任项目带人，并且每一次都获得了大的突破！而且她还这么年轻，她才刚刚二十六岁！她的未来会有多辉煌，谁也无法预料！”

“可是！就是因为你！她把她自己的一切都搭去赌注！她这是在赌，赌她自己能治好你！可这分明是一个不可能赢的赌！”

海老名教授激动得脸颊通红。

此时此刻，他恨不能穿越回一个半月前，将这个叫李昊岩的病人，随便扔给别的哪个医生去！

只要不是他最优秀、最、最前途无量的弟！

而李昊岩，早就呆住了。

他的手指不停颤抖，但仍然死死地在被下面攥成了拳，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里那些激烈冲撞着的情绪，全都给生生地回去。

他一直知，她很重视那句承诺。

可他从来不知，那句话对她来说，竟然意味着那么多，那么重。

多到连他都不敢负担，重到连他都忍不住害怕——如果她真的失败了怎么办？

如果他的真的不争气，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