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昏暗沉静的夜。

李昊岩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回上了楼。

轻柔的夜风和昏黄的灯光细密地织，四周静悄悄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

李昊岩下楼时半掩了门，此时静悄悄地去，正好听见主卧里传来说话声，是萧瑜和萧母在聊天。

似乎是顾忌着已经睡着的小辉，两人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李昊岩走到门，忽然听到一个久违的名字，不由地顿住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自己藏了影中。

“……这么快就要走了。老王最近一直差，也没能让你们见上一面。”萧母手里叠着一件衣服，眉宇间有些淡淡的伤。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

“……转间，你也要结婚了。”萧母望着眉肖似自己的女儿，叹息一声，说，“这十多年，我跟你爸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我还一直以为，你跟长的呼，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沉默一阵，她低声问：“李昊哲找你说什么？”

李昊岩好一会儿没说话。

良久之后，他仿佛文不对题般地开，“我突然发现一件很讽刺的事。”

“嗯？”

“整个李家，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还对我有一挽留的人，恐怕只剩下李昊哲。”

萧瑜想了想，说：“其实你们俩的经历很像。”

李昊岩不说话了。

因为他一直都知。

李昊哲和他的人生轨迹在前十几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顺序颠倒了。

同样是一开始得，同样是幼年失怙，同样是被毫不犹豫地厌弃，同样是站在影尘埃里仰望一个仿佛闪闪发亮的兄弟。

他们的过去，就仿佛是两条一模一样的时间轨，却生生被错开首尾，并在了一起。

“有时候，我总觉他看着我，其实是在看着他自己。与其说那时候他放我走了，不如说他是放走了他心目中的另一个李昊哲。”

李昊岩无声地叹了气，“其实他在那个家里活得也很累，但是他已经回不了了。”

说着，他有些自嘲地一笑，“有时候想想真讽刺的，觉我好像是他的另一可能一样。”

萧瑜在黑暗中伸手，抚上李昊岩的脸，静静：“你就是你，你跟他不一样。即使他当初也离家走，也绝对无法变成今天的你。”

李昊岩想象了一下李昊哲去踢职业足球，然后在数万球迷面前被队友狠狠扑倒在绿茵场上的画面，顿一阵不适，忍不住笑了，“确实，我的事，给他一万年他也不来。”

“你比他勇敢多了。”萧瑜不容辩驳地下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