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岩低下，寻到萧瑜的，浅浅吻住，细细地厮磨，地纠缠，仿佛这样就能传达自己满腔的怜惜，抚她创痛的心。

萧瑜的声音过了很久才响起来，有些虚弱，又有些放空，“……他死在了我怀里，血了一床一地，把那张遗书都浸透了。”

李昊岩用手不断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的耳和额角落下轻而细密的吻，轻声安：“不怕，不怕，我在这儿。”

缠绵了好一阵，两人才微微分开。

他调整了下姿势，将萧瑜更舒服地抱，趴在她耳边，低低：“我不想你老想这些不兴的事。”

“他那个病，虽然医不好，但是发作起来还是很缓慢的。最开始只是舞蹈样症状，控制不了自己的肢，真要等病变到痴呆，还要好几年的时间。如果真的要照顾他，即使是要很多年，我也能到。”

李昊岩心里泛起一阵绵长的疼痛，“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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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那么求我，我本拒绝不了。我看着他一步步被折磨成那个样，他在想什么我全都知。活着对于他来说，真的太痛苦了，因为他几乎已经一无所有了……”

“但他患了抑郁症之后，明显不再相信我。他始终觉得我跟其他人一样，准备放弃他了。所以才想抢在我放弃他之前，自己放弃自己，好像这样就能保留他最后一尊严。”

“后来，不知为什么，叶青也到了日本念大学。我们有时候会见面，见面最开始或许很愉快，但最后总免不了尴尬收场。因为我真的没办法用平常心面对他。再后来……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基本上已经跟那家人断了联系。”

听完这个压抑的故事，李昊岩心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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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岩轻啄了一下她的耳垂，问：“你当初对我那么用心，是因为我给你的觉跟他很像？”

萧瑜忽然重重地泣一声，手指揪住了李昊岩的睡衣。

萧瑜被他问得一怔，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说：“不是。”

“我已经好多了，没关系。”

“我后来也想过很多次

李昊岩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萧瑜微一声，哑声：“他死之后，我把他的骨灰埋在了清风寺。那个寺庙，以前我们和阿弘、麻衣一起去祭拜过几次。”

“其实说到底，叶苍的事还是给我留下了影。我总有觉，他最终选择自杀，是因为他不相信我。”

“你知吗？他死之前，曾经问过我一句话，他说，他们怎么可以真的什么都不知呢……其实他一直心里有恨，但他真的太渴望了，所以他本不敢恨。”

“其实我想过很多次，要通知他爸妈。可他一直拦着不准，甚至用自杀威胁我。我问他为什么，可我早就知为什么。他从来都这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变成那个家的负担。他明明那么渴望得到亲情，但却一都不敢表现，就怕自己的奢求太刺，会成为自己被那个家放弃的理由。”

其实自从遇到李昊岩，她的生活重心就发生了变化。这些以前可以让她彻夜难眠的往事，现在说起来，虽然还是会难过，但终究也只剩下浅浅的怅然。

萧瑜的睛还有些胀，但心境却难得地十分平和。

李昊岩心里一动，“嗯？”

的……”

“我把他的消息告诉他家人，他们都很震惊，也很伤心。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看着他们的伤心，总是觉得刺，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叶苍最后质问我的那句话。那个家给予他的不公平，真的太多了，甚至已经超了他生命所能负荷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