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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藏镜握住了长老给他的刀刃。

在这里，与过去的一切都下了断。

藏镜的声音不复往日清晰：“都是你的错……”

若是谢小晚如今还是一个落魄散修，艰难度日，藏镜也不会多想什么，反而会竭尽所能地去弥补。

两人的距离本就靠得很近，不过在眨间，刀刃就来到了谢小晚的面前。

谢小晚现在想来，还觉得自己颇为无辜。

可谁能想到，荒野中捡到的一只幼豹摇一变成了东荒之主；家破人亡的散修拜西漠密教当上了佛；落魄书生其实是云竹君下凡渡劫……

藏镜凝视了片刻，问：“为什么是我？”

只要他们选对了一次，就不会现如今这番情景了。

谢小晚当时是帮助他报仇了，也放弃了自己修炼的机会，将所得到的资源都让给了他。

原来问的是这个。

红珊瑚轰然倒下，落海中，溅起了漫天。

叮咚——

他当时定下的目标很简单。

锋利的刀尖直接冲着谢小晚而去。

藏镜上披着的金红袈裟晃动了一下，从中猛地伸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刃。

不是他的错。

藏镜一步步走了过来。

那凭什么，他现在要经受这样的折磨与痛苦？

藏镜手中的佛珠转动，再次问：“小晚，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渡情劫。”

藏镜这些日以来受尽了折磨。

谢小晚语气轻松地说：“随便选的。”

谢小晚目光微微一凝，锐地发觉藏镜今日有些不对劲，他的白赤红，浮现着一条条的红血丝，像是许久未曾安睡过一般。

抉择吧。

藏镜听到这个回答，猛地攥了手中的佛珠，又缓缓松开，他低声自语：“随便……你的随便，却让我困扰百年，不得看破。”

谢小晚没有听懂这话的意思，歪了歪：“什么意思？”

谢小晚这些，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情劫。

每一次情劫，他都会封印自己的记忆，分一外化，再用另外一个完整的人生去渡劫。

可现在，谢小晚却是名震一方的风月楼主，本不需要他人的怜悯同情。

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后园寂静，没有其他人会靠近这里，故而也没有人发现这边传来的动静。

这光辉犹如一层轻纱，落在了谢小晚的脸上，呈现了一莹的光泽。

在这些之下，对谢小晚的愧疚就不值一提了。更不用说，在百年前的那一次情劫，谢小晚本没有损失什么。

是谢小晚的错。

一边是恩师去世的悲伤，一边又是宗门迫的压力。

这样一来，藏镜就能理所应当的将一切都推到谢小晚的上。

“我的师父死了，西漠佛的地位，还有……”

虽说谢小晚是渡情劫，可也不是为了玩别人的情。

谢小晚的形一晃，

可谢小晚并不是毫无防备。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自从东荒一别，这还是谢小晚第一次与藏镜见面。

这一躲，刀刃没有刺中他，反而没了红珊瑚之中。

光辉。

总而言之，每一个“谢小晚”都是真实的，每一段情也是真挚纯粹的。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

藏镜手中的佛珠断裂，一颗颗全都落在了地上，其中一分落到了海面之中，缓缓下沉。

之前他就觉得藏镜不对劲，答应一起来，只不过是想看看藏镜想要什么。

谢小晚：“……”

是。

就是年轻、长得好看，又没什么份地位的就可以了。

哦。

看着刀光就要近，谢小晚往后一闪。

往往，在情劫之中选择的不是谢小晚，而是那些渡劫的对象。每一次，谢小晚都给了他们后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