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鸣自嘲地笑笑，“我和我妈那事你也知了，我妈去世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心里发誓一定不让我年轻时候经历过的一切发生在她们母女俩上，我爸去世了，我就要好好活着，我有一个小家，老婆情善良，女儿聪明漂亮，我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对我失去过的东西的最好弥补，我哪里想得到……”

“嗯，你说，我听着呢。”庄扬隐约猜到他想说的是什么。

庄扬摁住王升鸣倒酒的手。

白实吾笑嘻嘻地拖了把凳到庄扬桌旁，搓着手笑问：“我肚好饿，我可以吃吗？”

庄扬注意到厨房里的向羽没了动静，她并没有离开厨房，应该是自己静悄悄坐了下来吧。

庄扬瞥一趴在桌上酣睡的王升鸣，冲白实吾笑：“专程过来还衣服的吗？真是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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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升鸣的酒量确实不怎么样，不过是几瓶啤酒，他便酡红着脸趴在桌上没了动静，庄扬推了推他的肩膀，见他是真的醉了，正想把他背回王家，小炒店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白实吾弯着笑，用力：“嗯。”

“可能你也听说了，我那所谓的富翁兄弟，其实都是我瞎编来的。”王升鸣挠着脑袋，一张老脸也不知是因为酒气上升还是坦白谎言闹得，红得厉害，“这条街上的人早几年前就都不相信我了，我也不是存心要骗你，那天跟你说完以后我就后悔了，可是这事又不好多解释是吧？”王升鸣举起酒杯，笑：“小庄，我知你是个好人，你救过我老婆，这杯酒，王叔敬你！”

王升鸣顿住手，怔愣了几秒后，抹着角黯然：“哪里想得到造化人，天堂一样的日，原来不是留给我这人过的。”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苦笑：“没事，我已经想明白了，为了我老婆，我也得撑下去，我那宝贝女儿最喜的就是她妈妈，如果她妈妈过不好日，我将来也没脸去见她。”

“成家立业……”庄扬笑：“没有。”

“诶？你们在喝酒吗？”门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几日未见的白实吾。

向羽笑：“还是只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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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实吾背着个浮夸的黄豹纹背包，听到向羽的话，连忙脱下背包，笑：“我来还衣服，老板，你能再炒吃的吗？我肚饿，哦，我带了钱的。”

可是他家的那尊地藏菩萨，却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因为庄扬有伤，王升鸣自顾自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半晌后餍足地叹气：“庄扬啊，你有没有成家立业的想法？”

庄扬看着白实吾，警告。

王家女儿的死对许多人造成了伤害，她的父母为此伤心绝，她的好友因此郁郁寡，庄扬想起大合照里王家女儿开朗明媚的笑脸，心生慨。

“我今天来找你喝酒，还想和你坦白一件事。”王升鸣下了决心般，严肃说：“我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戒赌了，所以有些话我觉得也必须说清楚。”

沉寂了一晚的向羽终于从厨房里走来，她看看庄扬，又看看白实吾，最后笑：“原来是你啊。”

既然王升鸣母亲这条线索已经被排除了，那么王升鸣与顺业血缘关系上的可能也就大大减少了，即使还没有准确的证据可以排除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但是庄扬直觉认为，王家这条线，是要断了。

的生活都会是地狱一样的煎熬。

白实吾剪了发，原本就年轻的面孔更显朝气，他穿着件白底黑菱形纹的圆领衣，脚下是条黑的九分仔，最叫人惊讶的是，在这样冷的冬夜里，他竟然还穿着双夹趾拖鞋，来的脚趾明明已经冻得发红，仔细看还能在其中发现冻疮的痕迹。

向羽转回厨房，重新开火炒菜。

庄扬没有声阻止，他不知王升鸣说这些话是自愧疚还是只是缺了个喝酒的理由，他看着王升鸣一杯接一杯喝光杯里的酒，就连厨房里的向羽从到尾也没来劝过一句。